空气里弥漫着血雾,刺目的红色浸染着雪原。
李信介抱着韩若麟,踏过染血的尸体,朝着其中一台装甲车走去。
他将韩若麟安置在座椅上,在车厢内四下寻找医疗箱。
一声沉闷地撞击声传来,李信介警觉地握起剑。
布里欧纳克爬进车内,用尽力气吼道:“开车!”
李信介没有半点犹豫,当即跳到驾驶座上,轰响油门疾驰而去。
装甲车后方,那头被赫淮斯托斯侵蚀的机械造物在雪原上穷追不舍。
李信介戴上耳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厢内的状况。
“帮他止血,找一找医疗箱。”他指挥道。
布里欧纳克看着满手鲜血,勉为其难地扯出一抹苦笑。
“你害怕了?李信介?”
“止血!快!”
李信介面露愠色,额头上冷汗密布。
布里欧纳克眼中光亮逐渐冷透,脸色阴沉地从座位下方翻出了医疗箱。
“我对你……”李信介顿了一下,机械音突兀地中断了。
布里欧纳克沉默地做着手头的事,将医疗箱里仅有的那支保命针剂推入韩若麟体内。
“你是想告诉我,你也有感情?你对我感到惭愧,所以想要偿还到这个人身上?可是,李信介,阿泽尔已经死了!”
布里欧纳克冷淡通透的话语封住了李信介的双唇,他扶着方向盘,双目紧盯着黑夜中的雪原。
灯柱所照耀之处,大地上死气沉沉。
“不是补偿。”李信介脸色冷硬,“只是他的报酬还没有付清。”
布里欧纳克没有多话,闭上双目开始静思。
那只机械造物没有再追上来,大约是赫淮斯托斯的力量无法支持它奔袭得太远,亦或是它感知到了更为强大的力量在阻扰它继续前进。
李信介捕捉到了乐潺的一缕意识,尽管很微弱,但他知道乐潺和塞壬成员们扎营的地点已经很近了。
“已死之人就该和现世切断联系,妄图逆转生死因果,只会招致更多遗憾。”
李信介看向后视镜,眸光黯淡,继续说道,“年轻时我不明白你的想法,但如今已经过去八百多年了,就算我不去多想,也早已经习惯了送别故人。”
他曾一度不愿再涉世,因为他从来都不擅长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