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离开坐席,便携终端便震动起来。电话是郭晖打来的,先前在赛艇比赛时,乐潺和队员们交换过通讯号码。

“乐潺,你在法尔肯宫参加宴会吗?见到马克了吗?我联系不上他。”

电话那头除了郭晖的声音以外,还有一个温柔的女声,似乎正在郭晖身边说些什么。

“马克?我没有看见他。”

乐潺透过卫生间的镜子看了看门外,宴会大厅里传来潮水般的掌声,看样子发言多半结束了。

马克没有出现在宴会上,这的确是件怪事。

“说起来,他的行踪,你怎么会想到问我?”乐潺倚靠在洗手台上,随意地问道。

“诶?你们不是在交往吗?”郭晖反问道。

这回答让乐潺险些一头撞死在洗手台上。

“你……恕我冒昧,您老人家是花了眼吗?怎么看出来我们在交往的啊?”

电话那头的女生笑了起来,“哈哈,小潺你看,这傻子还不信我的话,非得找骂。”

这声音果然是李梓兰,乐潺并不意外,看来她和郭晖的确在交往中。

“不会吧?马克那家伙不是说他已经和你告白了吗?”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不仅拒绝了他,还把他打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找我的茬。”乐潺没好气地说,“总之,我现在不知道马克在哪儿。”

“还有这回事?乐同学,我替我室友给您赔不是,您别跟那混蛋计较,我来教训他。”

乐潺笑了一声,觉得郭晖这人挺有意思。

“行了,我没往心里去,再说了,先动手也是我不对。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乐潺在郭晖的道歉声里挂了电话,见到褚辛在门外朝他挥了挥手。

他走上前去,褚辛指了指窗边,那儿站着一位身着晚礼裙的女性。

“我替你叫住了艾玛女士,她在等你。”

乐潺的大脑一下子空白一片。他没想到,褚辛一直记得这件事。

该说些什么?该向这个放任他不管不顾的女人控诉些什么?还是该拿出自己多年来遭受的不公与委屈作为筹码向她卖惨?

他曾经的愤怒和屈辱早就已经被时间抚平了,现在,他只想这么远远地看着她,不愿再踏出那一步。

褚辛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艾……艾、艾玛女士……”

那位美丽大方的夫人回过头来,见到乐潺时,眼中亮起了光。

“我记得你,小摄影师,是你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