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说奇怪的话了,这是你老家的俗语吗?”

乐潺说罢,偷瞥了一眼李信介的反应,李信介只是木然地看着他俩。

“差点忘了,李大哥……呃,你……要不要换一件衣服?”乐潺打着手势问他。

李信介依旧不为所动,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

乐潺这才想起来,他的通讯器没电了,没人替他“发声”。

他从衣柜里翻找出了一件崭新的黑色短袖,递给李信介,示意他把身上的背心和披风脱下来。

李信介没有推脱,当场换上了那件黑色短袖。

褚辛忍不住嗤笑出声,又故作镇静地低头轻咳一声。

李信介的衣服正面写着“剑”,背面写着“豪”,底下还有一群小字:98届校庆舞台演出留念。

万幸的是,这件校庆纪念文化衫上印的是e区地方古文字,李信介看不懂。

李信介打了几个手势,看着乐潺。

“怎么了?不喜欢吗?”

“他是想问你,你请来的医生靠谱吗?”褚辛替他“翻译”道。

“宇文是校医院的见习医师,也是我朋友。”乐潺解释道,“他这人只是有点不自信,技术还挺不错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朝褚辛伸出手:“你看,他给我缝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疤痕。”

褚辛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了沙发上,“我相信你的判断,支持你的决定,别人怎么样我不管。”

他低下头,用拇指指腹抚摩着乐潺手臂上那道不算明显的凸起,像是见到了古董瓷器上的裂缝般皱起了眉,“怎么弄伤的?”

“练田径的时候摔倒了,不小心划伤的。”乐潺摸了下鼻子,傻笑了几声,见褚辛依旧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不禁有些尴尬,眼神闪躲着抽回了手。

“好吧,其实是跟歹徒搏斗的时候,我那是见义勇为……”

褚辛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同样侧过头避开了视线。

李信介只是看着他俩,身周带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宇文珀非常靠谱,你放心吧!”乐潺竖着大拇指,又指了指房间,用不是那么利索的双手艰难地打着手势,向李信介解释了一番。

夜已经深了,正当众人昏昏欲睡时,宇文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长吐了一口气。

李信介立刻有所察觉,起身看向他。

“怎么样?”乐潺关心道。

“伤患现在已经没事了,我把碎片取出来了。”宇文珀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着众人露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