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如何回应姬凭阑的心思,但是她知道:“如果他知道我在这,肯定会想尽办法,第一时间来找我。”
而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姬凭阑对她的心思。
从冷宫结识开始,整整十六年,他们身边人来来去去,一直没变的,唯独彼此。
没有裴宴的话,姬凭阑早就病死在冷宫中。
而没有姬凭阑的话,她或许在宫变时,就折在了深宫里。
裴宴最深刻的回忆,大多有姬凭阑参与。
他们的关系太过紧密,或许比至交好友更加深刻。
深刻到……哪怕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无法时常见面,但裴宴却清楚,如果她真的需要的话,她随时都能找到姬凭阑。
而如果姬凭阑需要的话,也随时能找到她。
仅仅是知道这一点,她心里就安稳许多。
她会努力去搞清楚自己的心思,去搞清楚这整件事。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见到姬凭阑,她得让姬凭阑知道,她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活着。
她需要这一点。
他们都非常需要。
裴宴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话。
然而西格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他看到裴宴和姬凭阑站在一起,似乎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融入。
过了许久,他终于彻底妥协,用一只手撑起下巴:“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跟陆凭阑相看两厌,除去七年前那一面之外,从未有过交流,自然不会交换联系方式。
裴宴皱眉,若非必要,她不想直接去跟陆白华问:“能查么?”
西格摇头:“陆白华对自己的侄子的隐私一向极其看重,陆凭阑自己也很低调,他的名字都不曾在外流传,想查他的私人手机号非常麻烦。工作号查起来倒是快些,不过他这种忙人,工作号都是由特助代接,若是在开会或者忙起来,不一定能及时转接。”
裴宴:“。”
这么看来,真得想个理由,去跟陆白华打听。
她正琢磨什么理由不会让陆白华发现端倪,西格接着说:“不过,我前些日子闲着无聊查了下陆凭阑近况,事实上,他并不在国,而是在欧洲——准确来说,就在西国。”
西国国内的事,西格查起来相对简单。
陆凭阑最近一周在西国某个海滨城市谈项目,正巧今天谈完准备离开西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