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大学生,他毕业以后来到工地实习,包工头对他很好,经常教给他很多学校学不到的知识。有一天,一个□□头子找到他,让他听他们的话,不要跟着工人一起闹事,大学生这才想起前两天工人们谈论的建筑材料货不对板的事情,打算集体抗议。但他选择了噤声,在包工头站在他们一起建筑成的大楼上义愤填膺的向大家公布开发商的罪行时,将自己的恩师推下了楼。”
我惊异地看着洛长骛,少年的脸上没有悲喜。
“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们相见的三天后,那个被推下楼的包工头,是我的父亲。”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
我摁住洛长骛未及抬起的手,坚定的摇头,“不要接,是蔡晨。”
洛长骛的眼动了一动,“你怎么知道。”说罢,他换了只手拿起手机,瞥一眼便放下,眼中疑惑更重了。
“蔡晨知道了你举报的事情,这通电话是来向你兴师问罪的。”我不答他的问。
“可是。”疑虑似乎更重了,“举报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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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啊?”我禁不住喊出了声,“你不是,举报蔡晨学术不端吗?”
洛长骛疲惫地笑了笑,轻轻摇摇头,
“父亲的事情发生后,我恨极了那个大学生,拼尽全力想找到他报仇,但一来我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二来,人家估计早就投靠□□了,警察都找不到他。”
“于是我暗自发誓,一定不能变成大学生那样的人,至少,如果我遇到这种不正义的行为,一定要站出来,哪怕代价有多么大。”
“但是,我还是栽在了这种人手里。”
前言不搭后语的对白,却是满腔无奈。破碎的心仿佛散落在地,一片一片,我不禁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脊背,轻轻抚过。
分明的骨节有些咯手,他回头看向我,笑了起来。
这笑容我熟悉的,是临别开出的花。我不由得抓住他的手臂,生怕他再次坠落。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长骛轻轻拨开我抓住臂膀的手,反握在手中,温热且轻柔,我也无意反抗。他正面向我,“其实——”
又是手机铃声。
我有些诧异的望向屏幕,“蔡晨”二字分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