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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佛顺理成章。

与皇后酷似的脸,又隐隐有着陛下年轻时的风采,他高中后长安城里越演越烈的流言,一切的一切,让众人并没有多少怀疑就接受了顾迟秋被认为皇子,并立为储君的事实。

之后一段日子礼部加班加点,为顾迟秋的认祖归宗和立储君的仪式忙活,而作为正主的顾迟秋反倒清闲下来。

因典礼尚未举行,顾迟秋和孟时还是暂住了宫外的府邸,只是按照亲王规制给他们增派了服侍的人和守备力量。孟时已经出了月子,在蔡宣和阮骐的辅佐下,孟时逐渐熟悉着皇家礼制与御下之法。

不久,宫里又指派两人到了顾宅,行指引教导之事。

教引孟时的是已故太后身边的管事宫女,明面上说的是行教引之则,教授她宫廷礼仪,但是这位嬷嬷上课时还跟孟时讲了许多与后宫调度以及主持中馈相关的规矩、案例。

孟时学得很认真,也逐渐感受到晏之昂指派此人的用意。

而给顾迟秋指派的老师是已经退隐多年的太师,他曾是先帝的宰相,又在晏之昂刚登基时辅佐过他,此时让他来教顾迟秋自然不只是讲讲四书五经。

中秋当日,顾迟秋和孟时第一次以太子及太子妃的身份出现在宫中大宴上,次日,顾迟秋告祭宗庙,正式被立为太子,孟时也被立为太子妃,迁居东宫。

典礼当日孟时和顾迟秋要分别拜皇帝和皇后,当时晏之昂的状态还很好,可到了夜里却病入膏肓,李循派人把顾迟秋和孟时叫去时,大臣与后宫妃嫔在清凉殿外跪了一地,只有冷觅双背脊挺直地站在最前。

“母后。”顾迟秋走至冷觅双跟前,然而他们没有时间叙话,李循请孟时在外稍等,将顾迟秋单独领了进去。

顾迟秋一身玄色太子华服,走过清凉殿空旷正殿的时候,心里走马灯似得掠过前生今世。

上辈子他没有见过晏之昂,错认齐国公沈伯行为父。

他的养父也英年早逝,走时的年纪与现在的晏之昂差不多。

这辈子刚醒的时候他的眼睛瞎了,却不想上辈子没见过面的原配活了下来,还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想起孟时,顾迟秋嘴角溢出一丝温柔。

若不是她的陪伴,即使有第二次生命,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天地为牢、了此残生。

走入寝殿,晏之昂躺在床上,外间太医跪了一地,宫女们来往无声,一切都寂静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