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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在外头欠了赌债,爹爹要打死他,三郎不在家,四妹妹快跟我去劝劝吧。”她扶着腰,脸色也不好,因为怀孕而臃肿的脚踩在鞋子里,挤得脚趾头打架,极难站稳。

孟时先安慰了几句,把她扶进门,请庄氏先照顾着。

她喊了两声,才想起蔡阿蛮和阮二蛋都不在家,顾迟秋的认字班已经散了,听见她的喊声,从屋里出来。

“迟秋,能麻烦你替我去找一下三哥吗?让他马上回家。”孟时道。

顾迟秋道了声好,问清孟三郎的所在,便快步出了门。

孟三嫂拧着眉头,脸色泛白,刚才走得太快,她张着嘴不停喘气,庄氏说她可能动了胎气。

“得去请个大夫来瞧瞧才好。”庄氏道。

孟时不懂这些,便听庄氏的,孕妇的事总是小心一点为妙,她想了想,先去了趟倪大婶家,请她帮忙找大夫,然后才往孟家赶去。

果不其然,还没入得院门,就听见棍棒击打皮肉的闷响传来,左邻右舍凡是在家的都伸出了头来张望,门口守着两个大汉,其中一个还是熟面孔,正是郝刀疤。

“郝大哥?”孟时上前,轻拍了他肩。

郝刀疤不耐烦地转过身,正要喝骂,话又呛进了喉咙口:“嫂子?嫂子您怎么在这里?”他边说边向后张望,待确定顾迟秋不在后明显放松下来,但对孟时的态度还是很客气。

联系孟三嫂的话和郝刀疤一贯人设,孟时很快猜出了前因后果:“你来讨债的?”

郝刀疤不敢隐瞒,忙承认了。

“我知道了。”孟时没有说别的,进了孟家的小院。

郝刀疤见她动作愣了一瞬,听见左邻右舍的议论声才恍然大悟,这家姓孟,那顾嫂子不就是姓孟么?他眼角抽搐,这债似乎不好讨啊。

孟时进到屋里,孟老爹挥了几棍子,已经打不动了。

孟二郎摊在地上,孟二嫂抱着他,两人身上又是血又是泪,好不狼狈,不过孟时同情不起来,在任何时代赌徒都不值得同情。

“你来做什么?”孟老爹道,又往外看。

“迟秋没有来,你不用担心丢人。”孟时轻嘲。

孟老爹手上酸,拎不起棍子了,但他瞪着孟时的眼珠子依旧很大。

孟时将另一张空着的椅子拉到孟老爹对面,坐下道:“爹,二哥债已经欠下了,你往后打算如何?”

她的话敲在每个人心上,孟二郎欠下的赌债不是一笔小数目,孟家根本还不起,所以孟老爹才那么生气。

要债的上门后,孟老爹光顾着暴怒,孟阿娘软弱,一直没有发声,孟三郎不在,幸好孟三嫂不顾身体去请了孟时,不然这事情还不知道应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