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带渐宽终不悔, 我的白菜在哪里?!
怎么就吃那么快呢?
该细细品尝,感受菜的每一缕筋络在牙齿下断裂的快感才是。
“钱通判,这道开水白菜可入得了口?”裕老太太和蔼笑着, 关切地问她的座上宾。
其实不用问,以她老辣的眼光, 只要一眼便知这道菜甚合钱丞心意,几乎到了要令他热泪盈眶的地步。
哎,自己初次吃到令娘子买回来的白菜时,又何尝不是这样激动?
钱丞也算官场老油条了,刚刚一时失态,很快整理好情绪,夸赞道:“老太太神通广大,竟能在这冬日弄到新鲜菜蔬,钱某佩服。”
“哪里哪里,钱通判吃得开心便是这菜的福气了。”裕老太太笑道,却没透露任何关于如何弄到这些菜的信息。
钱丞心里痒痒,他还想吃啊,但总不能为了这口菜日日登裕家的门吧?
他乃京城豪门,怎好为区区口腹之欲折腰?
“敢问老太太这菜是从何处得来?”钱丞略低了头,谦逊问道。
裕老太太却抿嘴而笑,道:“通判阁下若是念着,有空再来府上做客便罢。”
一旁的周融见钱丞如此喜欢这道开水白菜,也帮着旁敲侧击,但裕老太太很擅长打太极,说话滴水不漏。
封闻冷眼瞧着,他不是不动心,而是清楚裕老太太不可能轻易将这么重要的情报透露。
冬日的新鲜蔬菜么?
若是裕家自己培植的,只怕现在已经高价卖入千家万户,成为她家又一颗摇钱树了。
只怕裕家能买到的也有限,封家若是想插手这门生意,还得使点手段,弄到可靠的情报。
他低头啜饮一口茶,在末座一直没有说话。
裕家这次私宴,宾主尽欢,只可惜裕老太太始终没有透露白菜的来路。
孟二郎得到孟时的指点后,立刻到镇上去找那名牙子。
当天晚上没有找到,他随便找地方凑活了一宿没回家,第二日一早,就在牙子日常出没的牙行堵到了他。
齐术人称齐大牙,只因他门牙特别大。
他是翠县翡翠这一链条最重要的枢纽,他负责作为参与官员的中间人,替他们买原石,开翡翠,再高价卖给封氏商行。
自从干上了这门生意,他的牙行日进斗金,一些小生意早就看不上了。
这日他没活,打算去醇香楼快活一把,却被一个农户打扮的邋遢男人堵在了牙行门口。
“喂,你,别挡大爷的道!”齐大牙喝道,伙计有眼色地上前替他把人推开。
孟二郎被碰到伤口,嘶了一声,却没有让,直道:“齐掌柜的,我来卖翡翠原石!”
“翡翠?”齐大牙睨他一眼,“卖翡翠到原石集市去,别来打搅大爷我,去去去。”
“我就是来卖给你的。”孟二郎仍堵着他不肯让,“这品质的只有你这里收。”
齐大牙的好心情一哄而散,今天黄历上说他诸事不宜,早知道就该在家待着,偏不信邪,这下碰到傻子了吧?
齐大牙使了个眼色,让伙计快把人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