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扫过二人神色,心里便有了数,她让蔡阿蛮先回去招呼客人,又亲自送了孟三嫂出门。
前头来了大主顾, 孟时亲自应酬了一番。
那人走后, 樱桃萝卜的种子也已经浸够了时间,孟时将水沥干, 把种子放到了屋子里催芽, 这才往屋后而去。
孟大娘等了她小半个时辰,快要发作时,孟时才姗姗来迟。
“大姐姐有话对我说?”孟时坐下, 开门见山道。
“算你识趣。”孟大娘嗔她一眼,因等待生气的怒火消下许多。
孟时笑笑, 亲自给孟大娘添茶。
孟大娘早就酝酿好了,直接道:“我问你,老二和老三的事情是不是你撺掇的?”
“姐姐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孟时放下茶壶,笑容可掬。
“不然呢?我闲得发慌跑你这破地方来?”孟大娘没好气道,“你怎么想的?家里好好的,你掺合那两个人的事做什么?五娘被三弟妹哄去镇子上做工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孟时道。
孟五娘走之前也来找过她,她还给过她一些建议。
“知道你不拦着?”孟大娘责怪道,“亏你还是当姐姐的,五妹妹一个未嫁女,跑到镇子上做工抛头露面的,她以后该怎么办?”
“大姐姐,你希望五妹妹最终随便嫁个鳏夫或者破落户,潦潦草草过一辈子吗?”孟时正色道。
“你什么意思?”孟大娘皱眉。
“裕家那件事,五妹妹虽然逃脱了做小的命运,但最终算是自损八百,她不孕和烈性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不好嫁人,五妹妹自己也清楚。”孟时道。
孟大娘眉头松弛了下来,这她也想过。
孟时继续道:“爹为了裕家的事很生气,经常打五妹妹,她才在家里呆不下去的。”
“不就是打几下,哪家的孩子没被打过?”孟大娘道。
“打孩子是为了立规矩,不是为了发泄心里头的气。”孟时道,“大姐姐,平心而论,这件事是错在五妹妹吗?如果今天是你被爹爹送出去给人做小,你愿意吗?”
这里没有外人,孟大娘垂下眼睑,沉默了。
妾通买卖,一旦事成,这辈子就是个物件,就算生下孩子也是主母名下的,就算孩子将来建功立业,或者嫁得了好人家,一切荣耀也是主母的。
而当妾侍,好一点主人家给养老送终,差一点被买卖、被打死都没处申冤。
不管面上怎么说,她自然不愿意亲妹妹去给人当小妾,只是她也明白家里的情况,如果五娘不愿意,家里就没钱了。
当初她的婚事也是被拿来换钱的,这没有什么。
“五妹妹的事也是我出的主意。”孟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