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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呆着。”他不容质疑地命令道,眸色锐利。

“顾迟秋,你冷静!”

孟时话音未落,人群爆出一阵尖叫,只见身材瘦削的顾迟秋一把揪住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的彪形大汉,拳风破空,郝刀疤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慌忙退开的人群上。

“顾迟秋!”孟时也吓了一跳,冲上去想拦。

幸好顾迟秋没有继续揍的意思,他一脚踩在郝刀疤的脚踝上,用力一瞪,郝刀疤脸色煞白,强忍剧痛,咬死了牙关。

少年眸色浓黑,弯下腰,平日里轻柔软和的声线变得低沉冰冷:“给我娘子道歉。”

郝刀疤没有开口,顾迟秋脚下又一用力,彪形大汉几乎要痛到晕厥。

“抱,抱歉。”郝刀疤从牙缝里挤出声道。

“站起来,鞠躬。”顾迟秋却不满意,他放下脚,冷冷命令道。

郝刀疤不敢不从,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他艰难地弯下腰,对孟时道:“对不起。”

话才说完,他就疼倒在了地上。

事情闹那么大,孟时和顾迟秋自然也走不了了,衙门的人很快抵达,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顾迟秋和郝刀疤全都带回了衙门里。

“当街打人,你这秀才功名还要不要了?”负责的吏官拍桌子瞪眼。

他们这事情还轮不到惊动知县,所以由他手下的小吏负责,那人见到郝刀疤的惨样,也是一脸不忍,而当他看见顾迟秋,更是难以置信。

谁能相信一个肩不能扛的瘦弱书生能把一个比他高又比他壮的大汉打成这样?

“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他当街掀翻了我和我娘子的摊车,飞出来的木炭差点伤到我娘子和行人,气愤之下报以小惩罢了。”顾迟秋道。

吏官当然已经从行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经过,也知道是郝刀疤主动惹事,幸好行人没有伤到,不然这事情肯定得惊动明府阁下,那就是他管事不力了。

“哼,幸好没有波及。”吏官道。

“是啊,我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有可能被波及的两人。”顾迟秋道。

“你还立功了?”吏官头一次见打了人还能笑得这么人畜无害温柔可亲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不不不,是托阁下的福。”顾迟秋谦虚道。

后头的衙役小声提醒了一下,确实是顾迟秋推开的那两人。

吏官拿过手下给他的卷宗,又瞪了顾迟秋一眼:“去交罚金,然后带着你娘子和摊车快滚。”说完,还不耐地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