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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氏想了想,从放衣服的大木箱子里挖出一个匣子,这匣子做得很精致,上头还带锁,一看就是庄氏以前的老物件。

她拿出钥匙打开匣子,里头垫着绒布,却是空的。

“这是秋哥儿他爹生前给我买的首饰匣子。”庄氏道,“里头东西都已经当了,往后就用这个存钱吧,钥匙你拿着。”

“我的天,这个婆婆好好,竟然直接提出让主播管钱,慕了。”

“讲道理,钱是主播挣的,本来就该她管。”

“本金可是婆婆洗衣服赚来的,不然主播拿什么挣?”

“那也才二十文,主播挣得比较多。”

“一家人,你分那么清楚干嘛?”

“亲兄弟明算账,不分清楚就等着被吃光榨干扫地出门吧!”

“自己生活不如意别在这里撒气,主播的婆婆一看就不是这种人。”

孟时看着庄氏交到自己手里的钥匙,顿时有点五味杂陈。很多她许久不曾想起的片段不讲道理地涌现出来,一幅幅冰冷的灰白画面闪现,令她喉头酸涩。

“娘,这钥匙还是你拿着,我天天往外跑的,弄丢就不好了。”孟时把串着绳子的钥匙挂到庄氏脖子上,“我要用钱再问你拿。”

庄氏想推脱,但孟时坚定地把钥匙挂了上去,不容质疑。

“那好吧,”庄氏道,“你要用就跟娘说,娘给你拿。”

“好。”孟时笑了笑,却说不出是否高兴。

庄氏敏锐地发现她兴致不高,以为她是累了,便催着她去休息,自己来做饭。

孟时想躺一会儿,主屋的床是晚上睡觉才临时搭的,现在还没吃晚饭,不方便,她只好跟庄氏说了声,去西屋躺下。

她闭上眼,时间仿佛静止了,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渐渐少去,人气值停留在四千五百点,不再增长。

小时候孟时就喜欢赚钱,因为没有钱她交不出书本费,也买不起笔和本子,爷爷给的钱只能勉强交学费,让她免于被早早嫁出去。

未成年赚钱很难,而且不能被母亲和弟弟发现,否则会被抢走。

高中以后孟时就很少回家了。

爷爷过世的时候,她刚上大学。回家祭拜,母亲和弟弟却在灵堂上大闹,要她给落榜的弟弟交择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