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李珏的性子,还是退让了一步。
叹了口气道:“待晚儿转醒,你好生安抚她。以后要将心思放在晏家上。”
又沉默许久,似是商量实则是下了决定与命令。
“待我与你父皇商定婚期后,届时,你亲自去宣婚旨,加以补救你与晏家感情。”
“是。”李珏低头回应,视线却瞟向凤椅后的棕红色匣子,里头是被母后藏起的断裂镇纸,“成婚后,儿臣会好好笼络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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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皇宫渐远变小,回府的马车悠悠宛如催眠一曲。
霜竹早已体力不支,蜷缩靠在一旁打盹。晏琤琤轻捻薄毯盖在她身上,又往后退靠,让出大部分空处,想让霜竹睡得舒服点。
直至霜竹呼吸渐稳,晏琤琤望着车窗帘外的闲适烟火气,恍了神。
百花宴上种种闪过,不管是推自己下水的人,还是莫名顺利地李珣攀上关系。
亦或是差点儿回到原有结局。
以及宴会后破了李玉嫣反捆自己一事。
事事有变,多亏重生所得的“知天机”。
她叹了口气。
说不上的情绪涌来。
她知道唯有此情未改——
林乐晚受伤,李珏弃钗于自己不顾,两人依旧情比金坚。
合上眼,不由得发笑,颤得发簪上的流苏拂过耳尖,有点痒。
“发间这枚发簪好看。”
——她伸手稳定流苏时,不知为何脑子里陡然闪出这句话。又闪出说这话的人。
那身白衣漾着光,在满目绿里打眼得很。胸前的珠玉串清透,似这周知的和煦通透之人。
兄长的挚友,她的玩伴,她名义上的未办拜师宴的夫子,唯一因无欲无求所以与新臣旧老皆关系友好的皇子。
今日又是李执替她了解了围。
到底有何居心?
仔细回想,不同上一世,言谈之间高皇后似也与他熟稔,就连李玉嫣在他面前都不敢张狂。
难道上一世,李执一直都是高皇后那派的人?说不定是藏的太好,以至于从未有人发现?
所以他与自己交好,说不定是为了扶持李珏上位?所以夺嫡结束后,他能全身而退?
那为何最后李执要杀了李珏?
越来越多的猜想冒出来,像是一坨错乱不堪的丝线团充斥在大脑内。
“啊嚏!”
晏琤琤被吓得打了颤。
“春寒料峭,小姐你当心…”霜竹猛然惊醒,睡眼惺忪地找着毛毯,“咦…毛毯怎在我身上…”
“乖,好好休息。”晏琤琤柔声哄道,瞧了一眼窗外,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