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霄的声音有些低,真是要命,扶玉居然从他那个恒定的音域里听出了失落。
“你也算助我一臂之力,杀了逃出封印的凌苍,让他如今都没找回身体。”
所以就算私人感情上,她处在被误会和追杀的位置上实在无法原谅他,算他情有可原,但理智上也不会真的因此怪罪他太多。
“说这些没意思。”她现在不想谈论个人感情,这里太不是地方,“先解决你的问题。”
她放弃去追凌苍也要拦他,是因为谢清霄太轻视魂魄被魔血反噬的风险。
“盘膝坐下别动,我要把魔气从你的魂魄里抽出来。”
扶玉眼神认真,全神贯注,谢清霄顺从地盘膝坐好,目光在她脸上梭巡,脑子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
“……你是为了杀凌苍才放他出来,所以你真的没有将我当做替身,你不喜欢他。”
扶玉实在受不了他了,瞪他一眼道:“我是不喜欢他,但我也不喜欢你。”
谢清霄只选自己爱听的,听完就朗声笑起来,笑声飘过她耳畔,勾得她耳根发痒,人有些走神。
这么要紧的时候,笑成这样是想干什么。
“不许笑,不要让我分心。”她有些生气道。
谢清霄反手握住她,阻止她进行下一步:“分出一魄给你铸剑是我自己的决定,后果也该由我自己承担,我与魔尊也曾正面一战,不会扛不住那么一点魔血反噬。”
扶玉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良久才道:“其他的地方也就算了,但我刺的是凌苍的琵琶骨。”
谢清霄一顿,直视她的眼睛。
“琵琶骨是神仙灵力聚集最多最洁净的地方,也是魔汇聚魔气最浓厚最肮脏的地方。”扶玉很慢地说,“刺他那里,可以伤害到他的根基,要承担的风险同样也更大。”
所以——
“那毕竟是凌苍。你少了一魄,又被琵琶骨的魔血反噬,谢清霄,你现在真的能抗住吗?”
不单是这些,谢清霄来的时候太直接了,催动一半灵力毁掉牢室也是伤筋动骨的行为。
他方才心思全都放在扶玉身上,没注意到自己怎样,经她这么提醒,确实感觉血脉逆行,身体烫似火烧。
意识到不对劲,谢清霄猛地起身要走,扶玉伸手去拉,都因他要走的决心而踉跄一下。
未免她真的因此摔倒,谢清霄不得不倒退回来。
“可还好?”
他询问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被她抓着的手臂也颤抖起来,那张雪白的面颊上浮现出病态的薄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