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把所有脏话都骂了一遍,挣扎着想要回去,谢清霄留下的结界和阵法在不断打击带走她的云团,可那云团的主人很执着,即便已经体无完肤也要把她带走。
扶玉是凡人,很快就失去了与之抗衡的力量,被拖行带走。
她手抓过地面,留下一道带血的抓痕,人渐渐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谢清霄感知到结界异动的时候正在魔域天坑。
魔域和仙界的界门如今依然伤痕累累,残存着无量剑留下的劈痕。
而这魔域天坑,正是魔尊和琴桑死去的地方。
就是在这里,琴桑当着谢清霄的面化为灰烬。
异动发生后,谢清霄并未第一时间行动,他本能地联想到昨夜与扶玉的对话,很难不去质疑,怎么刚提出那样的质问,万丈渊就出了事。
她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坦然无畏,会不会都是假相,只是暂时应付一下,再寻其他方法逃走。
若真是她在逃走该怎么办。
那他此刻地停顿几乎算得上在放水。
谢清霄也并未停顿太久,在几息之后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他想,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要逃走,他都不能放她离开。
别人也别想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她既说自己是严扶玉,那她就永远都只能是严扶玉。
可他还是回来太晚,到了渊底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唯一留下的,便是扶玉被强行掳走时染血的抓痕。
谢清霄半蹲下来看着那个抓痕,已经明晰她是被强行带走,不是自己要逃。
他完全不想考虑那么复杂——或许这抓痕是她留下来混淆视听的呢?
就像琴桑在给他的茶里面下毒一样。
谢清霄何等修为,要毒倒他,必须得用世间最精妙的毒药,也不能一次性下完,得慢慢来,让毒素丝丝入骨,才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可能他每次去百尺崖见她,喝的每一杯她亲手煮的茶都是加了料的。
谢清霄以前从来不好奇琴桑是什么时候开始给自己下毒的。
可昨夜他开始回忆这件事。
也许是从琴桑抢夺打神鞭,伤了无数凌虚弟子,他将她关起来开始。
他去越雷池向她解释过,但她显然没听进去。
她大约恨极了谢清霄将她堂堂神姬关进越雷池,但她不知道,他也将自己关了进去。
那时所有人都来劝他不必如此,洛水仙子也来劝他出去,但谢清霄只是对他们说:“琴桑是我的妻子,我与她夫妻同体,她犯了错,我理应一起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