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问完了发觉谢清霄表情有些发冷,心底也有些不安。
之前明明许诺了暂时不和家中联络,现在又要送配方,他大概率不会同意。
不同意也没关系,先提出来,再一再二再三的时候,他总会给点面子同意了吧?
扶玉缓和了表情,温声道:“也不是要现在,等之后有时间了再去便好,或者寻个去凡间办事的弟子带过去也是可以的,这些东西没什么要紧,不是非得剑尊跑一趟。”
她说得越多,谢清霄脸色越不好看,扶玉最后明智地选择闭嘴。
谢清霄站了起来,衣袍曳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抬起手道:“拿来。”
扶玉迅速将记录诸多新配方的信封放在他掌心。
她的指腹划过他的手掌,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凉意。
谢清霄拿了信转身离开,扶玉也做好了他凭空消失的准备,但他忽然又转回了头。
扶玉一怔,抬眸对上他有些复杂的眼神。
那样一个高高在上自负孤高的人,这会儿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哀冷。
“严扶玉。”
“是?”
“下次有事直说,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他扫了扫桌案上的糕点和茶,茶叶是他从凡间带回来的,不多,扶玉一直很省着喝,今日拿出来招待他,也算取之于他用之于他。
不是真心相请,只是为了让他办事,这样的招待,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不做至少不会让他……
不会让他如何呢。
谢清霄后来什么都没再说,他自己也有些想不通。
之后又是好几日,谢清霄没再出现。
扶玉忙着自己的菜地和研发新产品,也就不那么在意他回不回来了。
就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辗转反侧,十分不安,很怕睡着了会出事。
人在异地他乡,还实力相差悬殊,她只能在枕头下放把匕首来安慰自己了。
居然有点怀念谢清霄的元神在院子里坐阵时了。
这天扶玉心底尤其不安,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最近一直用沙漏计时,慢慢可以区分万丈渊的黑夜白天,再这么折腾下去,她可以干脆不用睡,直接迎接白昼降临了。
心烦意乱地从床榻上起来,扶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窗户开着,渊底黑暗阴森的光更显惊悚骇人。
扶玉被摇晃的影子吓了一跳,钻回被子里将自己整个蒙住。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隔壁静室内有响动,是有人敲了敲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