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任由他打量,过了片刻,像是终于忍不住般抬头,哪怕不悦,也没有那些敏感脆弱的神经质。

“嫁给我,委屈你了?”

谢清霄:“。”

被她问到哑口无言也不是第一次,他竟然有些习惯了。

“你不是菩萨赐给我的吗?怎么别人家的新夫那么听话,到你这里,不但会插话,仿佛还很不愿意嫁给我?”

扶玉步步紧逼,令谢清霄不得不跟着后退。

屋子是仿照扶玉家中所设置,着实不算大,很快他们就这样一进一退到了床榻边。

扶玉意识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谢清霄后脚踩在床边脚踏上,人已经坐到了床上。

“……”

她属实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迫切希望知道他的不对劲来自何处。

她很不安,快要被心里不敢确定的猜想给淹没。

她紧盯着谢清霄,谢清霄却在越过她看着那副空荡荡的画卷。

淡淡的佛意辐出,等待他答案的何止是扶玉。

已到这种地步,若功亏一篑,前面所有的容忍都白费了。

谢清霄偏了偏头,淡淡开口:“我只是说了你心中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

扶玉一顿。

“今日这场婚礼你不愿进行,我亦是遵从你的心意,才带有抗拒。”

都是因为她?也能说得通。

但真的是这样吗?只是这样吗?

扶玉还是不太相信。

她又往前了一点,两人双腿隔着衣料相贴,感觉到彼此的温度,扶玉去看他的眼睛,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已经看不到任何情绪。

这样可不行。

扶玉抿唇,决定豁出去。

她直接跨上去,按着嫁衣如火的谢清霄,一字一顿道:“听起来你全是按照我的心意行事。你是菩萨赐给我的新夫,自然要事事尊我依我,唯我事从,这样说也很合理。既然你这般懂得我的心意,可知我现在在想什么?”

她手臂撑在他头侧,一只手抬起,状似无意地抚过他的眉眼和眼尾处凌厉的剑纹。

她想,泥菩萨看到这剑纹真的不会怀疑吗?

她解释是在神庙里看到的画中人,他就相信了吗?

看样子他应该没见过清霄剑尊本尊,不然哪怕真是个假的,照着对方的样子出现,也很奇怪。

民间对于神明的画像大多都是杜撰,可能与本尊只有一两分相似,除非是真正显圣过的。

谢清霄显然不是那一类,他在现实中被人塑起的神像又长成什么样子?

扶玉想到这里,手已经来到他的唇边。

远离龙凤烛,光线有些昏暗下来,喜帐内无端地暧昧燥热将两人缓缓吞噬。

扶玉感觉到自脚底钻上来的热意,和刚进来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