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瑶道:“他死了,你又是谁?”
她放下水壶,上前朝楚亦瑶伸出一只手,道:“我叫艾琳,是一名医生。”
楚亦瑶问:“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道:“我要照顾我的病人。”
话音刚落,女人身后的小屋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披散着头发的女人走了出来。她手似乎在牵着什么东西,人带着微笑,正在低着头说话。
但楚亦瑶看得分明,她手中什么也没有牵。
女人似乎没看到门口的三人,从艾琳身旁经过,往玻璃花房走去。
她走到花房门口,摘了一朵红月季,往空气上一戴。空气自然无法承担一朵花的重量,月季自然而然落地,女人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一样,牵着空气,走向另外一个地方,一边走,还一边笑着说:“男孩子也可以戴花的嘛,我不会告诉你爸爸的。”
楚亦瑶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转头看沈必语,却见他直愣愣望着那个白衣女人,眼角似乎有微光。
艾琳也发现了沈必语表情的异常,道:“你们是来找她的吗?”
楚亦瑶发现这女人的状态明显不对劲,问道:“她怎么了?”
艾琳道:“我对她进行了催眠,如今的她生活在自己丈夫刚死,儿子还没有离开的幻想世界里,因为是幻想,所以时间不会流逝,儿子也不会长大。”
“为什么要这样做?”楚亦瑶问。
艾琳好笑道:“不这样做,让她面对更残忍的现实吗?你看看这高墙,和虚伪的花草,如果是你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十几年,你能不疯吗?”
楚亦瑶不说话了,她不了解情况,很难评价。
大概是因为沈必语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艾琳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道:“没办法,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她活下来,现在的她虽然不记得前尘往事,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不清楚自己每天都在做些什么,至少她的心情是好的。”
她走到小屋门口,打开门,道:“既然你们说沈澜风已经死了,那就进来跟我聊聊吧,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楚亦瑶跟在艾琳身后进了屋,这屋子虽然小,装扮却很精致,窗台上放着洁白的栀子花,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艾琳道:“沈澜风发现自己没办法从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把我们关进这个地方,这里的一切基本都是我们自给自足的,他偶尔会派人来这里送东西……哦,我每个月会被特许出门一次,生活用品,基本都是我带进来的。”
楚亦瑶道:“沈澜风对她做了什么?”
艾琳摇头:“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是她要被关到这里的时候,我见她的第一面,就无奈为她做了催眠,甚至没有跟她说过话,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不过……”艾琳有点犹豫,又看了看沈必语,道:“她的模样,联盟中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你……和她长得很像,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