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瑶:“……”
楚亦瑶觉得自己那颗冷硬的心迅速被融化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是啊,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跟已经经历过一辈子的自己不一样。
他今年十五岁,六岁的时候,就被仇人追杀,在得知自己父亲横死之后,被迫与母亲分开,带着一具耗尽能量的机甲,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他第一天遇到自己时,像一只小兔子一样,从灌木丛中钻出来,那一天,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他可不是什么柔软的小白兔,他跟自己去垃圾场,送上那个漂亮的发卡,是故意的吗?
像极了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动物,只能把自己柔软的肚皮露出来,小心翼翼告诉周围的人——我没有危险,不要针对我。
楚亦瑶把这些套在自己身上,才更加觉得举步维艰,她难以想象有一天自己要被迫伪装成一只小白兔,强迫自己放下武装,露出柔软的肚皮,将生死抉择的权利交给别人……
她越想,越觉得难受。
她其实不太知道,这种情绪叫做心疼。
她没多想,伸出手抓住沈必语的肩膀,将他往身边拉,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像小时候他半夜做了噩梦那样,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不要害怕,我们一定能赢……所有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她会等你的。”
她没提那个名字,沈必语却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凑近了她,将脸埋在她身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道:“其实我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沈谧。”
“沈谧……沈必语。”楚亦瑶将这两个名字念了一遍,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姐姐,你……我……”沈必语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楚亦瑶却又顺了顺他的后背,道:“我也有秘密,没关系,我一开始就说了,没关系,小语,你愿意对我坦诚,我很高兴,但你没有必要对我坦诚,我不需要你掏心挖肺……我只想让你高兴一点。”
“姐姐……”他低头,摸摸抓紧了她。
两个都睡不着的人,凑在一起,反而很快睡了过去。
外头的风微凉,睡着以后,他们自发的寻找热源,越发凑在一起,像极了两只相依为命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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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