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毅摇头,「当年他把我母亲赶出门,不给我父母一点帮助,让我母亲因为操劳过度,肝癌过世;我的父亲为了养我,也因为意外而死亡,他真的有把我当成是他的外孙?」
王叔看着他,「你恨他吗?」
他淡淡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说没有是骗人的,但是我现在过得很幸福,这样就够了,我不想再回头看。」
王叔叹息,他知道不能怪唐君毅,这孩子已经够难得了,他努力不出恶言,修养极佳,是个很难得的孩子。「君毅,我知道你一定不能接受,可是王叔还是要说,当年你母亲离开魏家,不愿意接受老太爷的安排嫁给别人,所以她才能获得幸福,跟你父亲在一起。
「可是老太爷却失去了女儿,你也许可以说他是自找的,但是失去女儿的痛苦已经算是惩罚了吧?」
唐君毅听着他这样说,看着他,王叔的每一句话都进入他的脑袋,他还真不能否认,也无从否认。
母亲是堂堂魏氏集团的千金,却愿意嫁给连高中都没毕业的父亲,夫妻俩一起努力,他永远记得小时候全家挤在一张床上的快乐景象,记得母亲总是辛勤的工作,照顾着父亲和他。
母亲是如此深爱着父亲,彻底抛弃自己的一切,也要跟父亲在一起,或许正如王叔说的,母亲是幸福的吧!「那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已经结婚了,我很幸福,一切都过去了。」
王叔一双锐眼凝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既然如此,那天我在电话中说的,你有考虑看看吗?」
摇头,「不用考虑,我没有意愿,我也没有能力。」
「不说别的,难道你甘愿在这边做老师做一辈子吗?」
「做老师有什么不好?稳定中求发展,作育英才。」
王叔叹息,「好吧!王叔老实说,王叔这一趟来,就是希望能够说服你回到魏氏集团帮忙。」
整个魏氏集团已经因为董事长胃癌去世,陷入一团混乱;老太爷交棒很久了,年纪又高,不太可能回锅;宗尧年纪太小,现在整个接班情势就处于这样不上不下的尴尬状况。
况且现在正值魏氏集团的多事之秋,听说警方正在调查一桩黑帮的毒品走私案,而这里面有许多线索都指向整起案件与魏氏集团有关,可见集团内出了害群之马。
目前还不知道究竟只是单纯的管理阶级出现老鼠屎,还是根本就有人在董事会操控,这一切都需要调查。
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董事长病倒了,老太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深怕宗尧这魏家唯一的根苗会出差错,前阵子才会决定请警方出面保护。
「你知道,老太爷年纪大了,宗尧年纪太小,现在魏氏集团真的可说是群龙无首、乱成一团,君毅,王叔诚恳的拜托你回来帮帮魏氏集团,拜托你……」
「王叔,」唐君毅打断他的话,「我说过了,我没有能力,我对企业经营一窍不通……」
「你有能力,君毅,我观察过你,你很冷静、很沉着,我从小看你到大,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个性,这样就够了……」这些年来,他其实一直有跟君毅的父母保持联系,无奈他只是魏氏的底下人,老太爷铁了心,他也无能为力帮助唐家。
「但是我没有意愿,我并不想改变我现在的生活。」他大声说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不容任何混淆,这就是他的想法,更是他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