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用胳膊肘捅了捅伙计, 不一会儿伙计就从抽屉里拿出了林翮当时按的字据。

“这是你夫郎自己按的手印, 让我们把衣裳改成你的,所以你还得补四十文。”

话音落, 阳岑身后躲着的林翮像只被踩着尾巴的凶恶小狗,对着掌柜的怒吼道:“你撒谎,你撒谎,明明就是二十文。”

接着,松开男人的手,学着掌柜的当时的动作,伸出两根食指来比划了两次。

“你当时就是这么比划的,两次,二十文。”

掌柜的当时就变了脸,对林翮道:“小郎君,你可不能胡说啊,咱们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清白老实,这字据是你自己按的手印,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可不能赖账,不行咱就上公堂!”

林翮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只能红着眼眶回头,眼巴巴地望着身后的男人,“相公。”

阳岑上前一步,将小夫郎挡在身后,一手按在掌柜的拿着的字据上,皮笑肉不笑地道:“谁说要赖账了?”

“那你们这是……”掌柜的有些摸不准这两人的来意了。

“来付钱取货啊。”阳岑努努嘴,示意掌柜的将字据拿过来,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小钱袋。

掌柜的将信将疑,让伙计上前去点一点,确定是四十文后这才满脸堆笑地将字据交出去,然后让伙计把做好的衣裳也给拿出来。

“媳妇儿,你当时签的就是这张吗?”阳岑拿着字据问林翮,林翮上前去捧着认认真真地看了个遍,这才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点点头。

“没有再签过其他的了吧?只有这一张?”阳岑不放心地追问。

林翮又点点头,道:“只有这个了,相公。”

“那好,没事了。”阳岑说完,将字据揣进了怀里,像没事儿人一样,接过伙计拿过来的衣裳,抖落开检查了一下,确定完好无损就给包起来了。

走出店铺的时候那个掌柜的还跟在后面送客,嘴里吆喝着让他们下次再来。

听见这话,阳岑驻足,回头看了一眼店

铺的名字,然后视线慢慢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掌柜的。

掌柜的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嘀嘀咕咕几句就转身了。

阳岑拉着林翮的手走在街上,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他停下脚步,掏出两枚铜板递过去,买了一串糖葫芦来哄闷闷不乐的小夫郎。

色泽诱人的糖葫芦递到夫郎面前的时候,他原本耷拉着的头突然就抬起来了,眼里一下子有了光,像一只晃悠着尾巴的小狗狗似的,脆生地叫着:“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