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药柜前面没有看见林翮,拎着药包出门以后才看见他抱着小黑狗乖乖地坐在外面的台阶上。

一举一动之间确实带着些稚气,阳岑想到自己穿过来后拥有了原主本身的力气和打猎技巧,那么林翮穿过来肯定也会受到他的原主的影响,现在想来,初见时林翮表现出来的种种迟钝反应也是这个原因。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那么简单地放吴郎君走。

“小河,”他站在旁边看了许久,这才收拾好心情,笑着走过去站在林翮面前,“药买好了,咱们回家吧。”

林翮抬起头看他,说话时用舌头将嘴里的糖挪到一边去,顶得左边的腮帮子鼓鼓的,然后伸出手,道:“相公,吃糖。”

药店的架子上放的是敲碎的叮叮糖,是老郎中为了哄那些在医馆里喝药的孩子的,林翮找小药童拿了两颗,他自己吃了一颗,剩下的一颗大的放在手心里给相公留着的。

阳岑没有拒绝,低头咬住了那块糖,舌头一卷就吃了进去,只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甜意,相反他觉得口中净是苦涩。

林翮见他吃了糖,心里很开心,起身靠近男人。他站在台阶上,此刻只比阳岑矮了一点点,所以很容易就发现对方红了眼眶。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他单手抱着小黑狗,心疼地摸着男人的眼睛,“你怎么哭了啊?是谁欺负你了?”

阳岑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摇摇头后道:“没有人欺负我,是小药童碾药的时候熏着我眼睛了,没事儿的,现在已经好了。”

“那我帮你吹吹。”说完,他稍稍垫起脚,结果却被对方给压了回来,“真的没事了,已经好了,咱们回家吧。”

阳岑不敢让他触碰自己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就哭出来。

林翮不执着于这件事,跳下台阶后和他肩并肩,幸福地贴着走。

“那好吧,咱们回家吧,相公。”

“嗯,回家。”阳岑搂着他的肩膀,往租车铺走去,照例租了一辆牛车回去。

到家之后他赶紧用小炉子煎药,林翮在旁边望着,好奇地问是什么药,阳岑只得骗他,说那是治他头上伤口的药。

“这点点伤都要喝这么多药吗?”林翮说完,指着柜子里几大包药,有些害怕。

阳岑点点头,回:“大夫说伤在额头,不能大意,要好好养着。”

“好吧,”林翮接受了这个说法,望着小炉子下的火,无聊地问,“相公,你什么时候再去打猎呢?”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相公说过要趁现在天气好多打点猎物,不然天冷下来了就不好打了,所以时刻关心着相公什么时候再上山。

闻言,阳岑手里正扇着火的扇子慢慢停了下来,他低着头想了想,回:“暂时不去了。”

“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