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一口拒绝了,“我明天要进深山,里面很危险,我没办法在打猎的同时还能保护好你,所以你得在家待着。”
“我不想一个人在家,你不去不行吗?”林翮用水瓢打着盆里的水,顿时水花四溅,看得出来很不高兴了。
阳岑用手肘处的衣服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水,耐心地解释:“再不去家里就没钱了啊,那样的话拿什么养你啊?”
“我又不要很多钱,我们节省一点就可以了啊,种点地不行吗?”林翮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小河,家里真的没什么钱了,那点地种出来的东西我们自己都不一定够吃,哪儿有多的拿去卖啊?”
“那我们的钱呢?之前小匣子里好多的。”
林翮不太理解,之前家里明明很多钱的,自从那次阳岑拿走以后就没看见过了,现在小匣子里就剩一张房契孤零零地躺着。
阳岑收回自己的视线,低着头继续拔鸡毛。
“钱这个东西来得慢去得快,用完了很正常的啊。”
林翮不说话,就那样幽幽地望着他。
半晌,阳岑扛不住了,将鸡和洗干净的蘑菇往盆里一放,然后说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钱我用来买东西感谢村里人了,你知道的,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送的礼,剩下的一些我包在方糖里给了村长,再加上人情来往,李哥儿成亲也随了不少礼,剩下的勉勉强强只够维持目前的家用。”
“为什么要给村长送钱?”林翮生气了,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委屈道,“他不是好人,他冤枉我们,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的病,我恨他,为什么要给他钱!”
说完,他起身就跑了出去。
“小河!”
阳岑随便擦了擦手,赶紧追上去,拉住他的手,把他抱进怀里,揉着他的脑袋,轻声安抚:“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擅作主张,我应该跟你商量商量的。”
“我讨厌他,相公。”林翮靠在他怀里呜呜地哭着,十分伤心,“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不举,我恨死他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知道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但是小河,我们现在也没办法,他还是这个村的村长,我们也还要在这里生活,有些事情即便我们不愿意也不得不去做。”
“你以为我们提着两包吃的就能让他喜笑颜开地接下了?他当了那么多年的村长,什么样的吃的没有?他不过是掂出了重量,知道里面塞了东西,所以才高高兴兴地收下了,后面也没有为难我们。”
说到这儿,阳岑低下头悄悄亲吻了一下他的头发,承诺道:“小河,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原谅我好不好?”
林翮没有答应,而是搂着阳岑的脖子,慢慢踮起脚,把头枕在他颈侧。
阳岑能感受到带着温度的眼泪落在自己颈窝,热热的,一滴顺着一滴滑入自己的胸膛,开始变得冰凉。
“相公,我没有生气,我就是心疼你。”林翮趴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还有些鼻音,听起来就知道这是个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