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岑搂着林翮的肩膀,用比小男孩更凶狠的表情看着他,怒道:“你爹爹教不好你,今日我就替他来好好教教你,给谁?不知道叫人吗?”

小男孩被吓得脸色苍白,对着林翮战战兢兢地说:“哥哥,给你。”

“双手!”阳岑的声音直接高八度,差点掀了房顶,“恭敬懂不懂!”

“哇呜呜呜……”小男孩直接被吓哭了,双手端着饭碗,边哭边对林翮说,“哥哥,给你。”

林翮不敢接,低着头扣自己的手指头,阳岑替他接了过来,然后转头对吴郎君道:“小孩子不教不成才,我如今也算是家里人了,吴郎君不介意我帮你教教孩子吧?”

吴郎君是有些惧怕阳岑的,他听说了前天张屠夫被一箭射中裤子的事,生怕自己把阳岑惹毛了,于是就连忙说着不介意不介意。

在吴郎君家待了没多大会儿,阳岑就背着背篓带林翮回家了。

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一直到走出去好远都还没有缓过劲来。

“小河?”阳岑抓住他瘦弱的胳膊,“还在怕?”

“相公,我有点害怕,你,你说他们会不会来打我?要是半夜偷偷来打我怎么办?”林翮红着眼睛问。

见他这模样,阳岑的心都快碎了,也不顾还在外面,直接把人拉进怀里哄:“别怕别怕,相公在呢,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的,他们要是敢来,相公帮你打他们。”

阳岑宽阔结实的胸膛给了林翮一些安全感,他委屈地嗯了一声,这才好些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刘棉花他们一家都不在,只有那只小土狗在院里趴着睡觉。

阳岑见林翮精神实在不好,给他烧热水洗了洗,继续搽药。

“还有哪里要搽的吗?”阳岑拿着瓷瓶问,昨晚按摩的时候林翮就睡着了,他也不好意思翻着人家的衣裳找伤口。

趴着的林翮翻转身体,侧卧在床上,扯了扯裤子,回:“腿上要搽,胸前也要搽,你帮我一起弄吗?”

随着说话的功夫,宽大的裤腿已经被拉了上去,露出白白的小腿。

阳岑愣一下后急忙撇过头去,把瓷瓶放在床上,起身道:“你,你还是自己搽吧。”

“相公,我有点困了,我不想弄,你帮帮我吧。”林翮睡意来袭,说话的时候有点撒娇的感觉。

阳岑一时没按捺住,竟真的回去了。

他知道林翮只是有点懒,又喜欢依赖自己,可是再这么下去的话,自己迟早要被憋坏。

心神不宁地搽着大腿的药,阳岑满脑子都是如何改变现状,结果手上劲儿使大了,给人家捏红了一片,还听见林翮小猫似的哼唧。

“相公,太疼了,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