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秦如意和林太太母女围着餐桌埋头手搓发箍。三个人分工明确,秦如意主要动嘴,林太太母女负责动手。剪裁缝合的活都是林太太在做,林茹惠则是粘胶。
“这样子好像是在给发箍穿衣服,表姐,咱们能做多少款式啊?”
林茹惠正在把缝制好的碎花小布管往发箍上套,看了看已经做好的花样,这都做了一二十个不同款式的发箍了。这位表姐真的很奇怪,同样的款式,发箍粗细不同,都要各做一个。
“当然是越多越好,先都做一些,到时候看看哪个卖的好就多做些。”
秦如意正在绞尽脑汁的回忆各种款式,想来想去觉得布料的花样不够多,限制了她的发挥。不过得先开张了确定能赚到钱再说增添布料的事,毕竟买布料也要钱的。
看着桌子上堆积的各色发箍,林太太心想这些应该是可以卖钱的,她看着还挺好看的。
忙碌轻松的驱散了悲伤,手工这种东西一做上瘾就停不下来,直到又用完一瓶胶水,秦如意仰头伸了伸脖子,瞥见墙上挂着的钟表,都快十二点了。
“剩下的有空再做,还得再去买些胶水。”
林太太捶了捶自己的后腰,也看了眼时间,“是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第二天早早的吃过早饭,带上所需的东西,秦如意和林太太一家一起去殡仪馆办理林大富的后事。
在场的除了秦如意这个外人,并没有其他亲朋好友。林大富的葬礼伴随着妻子和女儿的哭声,办的很是简陋。
下午回去的时候,林茹倩作为长女抱着父亲的骨灰盒。骨灰盒要放在家里,这样一家人还算是在一起,没有分开。
回来后,林茹惠开门时看到门缝里塞了一封信,弯腰捡起来拆开一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妈咪,是和嘉贸易公司的律师函。这上面说爹地没有按时交货,要支付违约金……”
“多、多少钱?”
林太太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和嘉公司她听丈夫说过,作坊接的就是这家公司的单子。
林茹惠摇摇头,“看不懂,说是每天5%……”
“我看看。”
秦如意说着从林茹惠手中抽出信函,扫了一遍才发现林大富的作坊因为没有按期供货导致违约,合作方发函提示让尽快发货并承担货价日5的违约金。
可是林大富的作坊已经被烧毁了,哪里还能发出来货?
律师函后面附有一份合同复印件,看完之后秦如意心里更是哇哇凉。根据合同内容可以推测出一个事实,那就是林大富为了接和嘉公司的订单借了二十万的高利贷,再加上他自己的三十万一共五十万作为预付款,总共从和嘉拿了价值一百万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