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幻境破碎。
绚烂的日光、客人、旋转飞扬的玫瑰花瓣尽数消失。对啊,现在是傍晚,哪来的太阳?
柯文怔怔地望着地面,自己的鞋尖。笔挺的西服套装一同褪去,原来他只穿了短袖t恤和长裤。身旁站着黑裙的女人。
女人半脸盖着黑色蕾丝面罩,严丝合缝地贴在皮肤上,简直像缝上去一样。
仅露出的下半张脸上,肌肤雪白,唇瓣似花,仿佛刚刚吸食过血液般,红得令人不适。
“我知道是你。林秋葵。”
祂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回荡,不紧不慢,不低不扬,犹如神谕 。
“我也猜到了是你。”她回应,
偌大的教堂顿时空寂灰暗下来,排座上仅剩林秋葵、祁越、余迟瑞三人。
余迟瑞手抓座椅,难以置信地瞪着祂,眼泪早已冲上眼眶,声音嘶哑:“姐……”
“我知道你会打乱我的计划。”
祂继续道。
“但你还是让我来了。”
“因为想见你。”话落,好似才注意到男孩,祂稍稍偏头,唇齿轻启:“好久不见,我的弟弟。你看起来过得很好。”
余迟瑞脸上血色褪尽。
彼时余晚秋坚持把他送出易康的确是正确的选择。脱离充满恶意的环境,余迟瑞身上的刺渐渐淡化,半年时间足以令他个头拔高,心态变化,总算意识到这些年来姐姐的不易,以及对自己造成的一切愧疚悔恨。
另一方面,能如此淡漠的问候,也说明余晚秋不复当初。
时过境迁。
“白娇娇死了,易家康是文良,七鸦会议的推动者,当年一手造成你爸妈惨死、你们姐弟流离失所的元凶。”
文良,祝阿静,易家康,或许还有更多名称代号。
他是一个孤儿,年幼时接受选拔进入武装部队受训,后因参政意图过强、个人身体素质及忠诚度太低而被除名。
而后漫漫几十年空白,查不到途径,不过他的的确确化身为区长秘书,第一次展开七鸦会议遭到逮捕。
第二次易容冒充祝阿静,诱捕唐妮妮,进行一系列人体实验,接着死里逃生。
第三次,他变作易家康,一个平凡、谄媚的中年男人,私下与祁屿搭线,抢掠军械库,无底线招收非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