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总能守着她。
在末世,守一个人比守一群人容易。
反之,对于彼此依偎的人来说,错失一个人比葬送整颗星球更悔痛。
“你吃了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秋葵让他去狩猎。
祁越不擅长应付许多场面,有他在,搞不好红毛会觉得自己像笑话,更应激。
“你别哭。”她坐在矮凳上,祁越低下来,比她更低,脸上没多少表情,倒知道很多人在难受。
到处飘着忧郁的氛围。
“我像爱哭的人吗?”林秋葵耸肩,笑得不算虚假。
她确实不哭。起码共同经历过一些事,那么多活生生的人死了,残了,消失了,化异种了,难免的。四面八方好像有一种旁白持续哭着,极其轻微的、悲哀的哭着,如一条线贯穿年月、一座座墓碑,变做背景乐一样叫人习以为常的东西。
眼泪见得多了,不比笑声引人瞩目。
然而林秋葵是不大哭的,越往后走,越没有那样强烈的情绪。
祁越还是抱了她一下,像一只温暖的熊抱住光秃秃的企鹅,毛绒绒的保护壳。
“走了。”
“小心点,别太远。”
“知道。”
祁越提着刀离开,没多久,红毛出来了,一手绿油油的血与白骨。
“吃饭吗?”林秋葵说:“人总要吃饭的。”
他接过碗筷,二话不说大口大口扒拉起来,可喉咙不知被什么哽着,实在难以下咽。他撑着腮帮说:“他认出我了。死小子,最后总算认出来了,想叫我老大。我看得出来。”
“叫了吗?”
“没有。”
他说:“被我勒住了,他叫不出来。”
他说:“本来就没出息,我这做大哥的不能让他活得那么没骨气。”
“挺好的。”林秋葵问:“喝酒吗?”
“喝。”他说:“不喝白不喝。”
挺好。
有酒有肉,有菜饭,没什么更好的了。
筷子碰碗发出轻响,食物能够提供力量,红毛用力咀嚼,渐渐回过劲。
“你要的基地差不多建成了,来的人比想象多,东西不够用。吃完安排几个空间的,吃喝拉撒用,还有车、汽油、子弹多给装点,那玩意儿耗得快。我待会儿就走。”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