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放弃我们,长官。”
他卑微地哀求:“人们看待我们有如丧家之犬,被敲碎所有牙齿的纸做豺狼。嘲讽、奚落、谩骂,我们并非听不懂这些,也并非真的不懂利用。但人类有人类的本能,看门狗有看门狗烙进骨髓的守则,这两种物质在我们体内冲撞,每一次改变都意味着撕裂,疼痛的撕裂过后方能重新塑造。”
“请给予我们信任,长官。”
他低声许诺:“在战争面前,我们从未畏惧,从不退缩。然而在更复杂抽象的生命性质与意义面前,我们不过是刚刚学会爬行的孩童。”
“人类是自然界中幼年期最长的动物,我们错过了那些,便无法要求您完全以看待一个笨拙的孩子、一个劣质的学生那样的角度,放松要求。可我们会努力的,我们竭尽全力,只是需要一点转变的时间和沉思抉择的余地。”
“所以能否请您再容忍我们些许,或是同情,怜悯些许……?武装队从不令人失望,这是我们的誓言。时代在更迭,我们并不希望被遗忘,不想沦为过时的权力游戏中最不值一提的附属品。”
“……”
长官。
长官。
长官。
他以最清冷的嗓音一边规规矩矩叫着长官,一边似迷失的孩童,无知又无助,只得谦卑地垂下头颅,虚虚倚靠她的臂弯。
林秋葵叹了口气,刚想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近。
下一秒,焊死的餐桌脚被生生拗断,掀翻。祁越一拳砸到裴邵的太阳穴上,拽起人转身就走。
“祁越。”
“祁越。”
长长的过道闪烁灯光,电线满地乱爬。
祁越在叫声中回头,尽管看不清脸色,一身被冒犯的暴戾却宛若实质。几根攥着小臂的手指更是用力,好像恨不得按破她的皮肉,狠狠捏碎骨头。
面对这样的祁越,林秋葵不假思索,上前抱他。
及时到来的拥抱似乎缓解了一点儿怒火,祁越面无表情地陈述:“你让他牵手。”
“没有牵。”她解释:“你看错了,只是碰到而已。”
祁越面无表情:“你让他碰。”
“他崩溃了,很突然,我没看到他坐在那里。”
“你没推他。”
“推不动。”
“你不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