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为数不多的空地上, 一个值班医生咬牙包扎小腿。
另一个背对众人,双目失神, 中了邪八点不断喃喃:“我知道,我就知道,我们不该回来的,说什么都不该来……这里有诅咒,邪恶的诅咒,根本不是人类该冒犯的地方!原谅我们……洛厄斯,我们实在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医生!医生!”
姚彩云有如看到救命稻草,当即大喊:“你快看看我女儿!她晕过去了,肩膀,这儿,这儿,还有大腿,不知道流什么东西,好多血!!”
陈姓医生回头一瞟,随即支起受伤的腿,绕过障碍物,一瘸一拐走到门边。
由于医务室内大部分仪器都损坏了,他被迫用最原始的工具——自己的双眼双耳、手电筒以及一副听诊器,帮大家检查身体情况。
从一地碎屑中找出医用酒精、纱布,和几个完好的药瓶,他替姚薇薇母女处理好外伤,递给黄熊一支消肿药膏,让其他人分别服下消炎和止疼药。
“……别的都还好说,眼下这个条件没法做ct,肋骨断了一定要注意,绝对不能剧烈活动,以免断骨位移,刺破胸膜或肺组织,产生血胸。”
陈医生如是叮嘱叶依娜,叹了一声:“你这情况,只能拖到回地面再治。”
有人问起同事,他摇了摇头:“那位是钱医生,非常资深的心理辅导专家,倒计时前一直在‘梦想家号’工作,按理说是第一次接触执行者号和渤海海域。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说那些奇怪的话,可能……在潜艇下沉过程中无意间撞到头部,伤及脑神经,也可能是受异种辐射影响。总之我会照顾他的,不用担心,你们都先回去吧。”
一片狼藉的房间确实没法招待更多人。
有了这话,除姚彩云坚持留下照顾女儿,其余人都准备离开。
值得一提是,正当他们转身要走时,那位钱医生好似受到刺激,猛地扭头,直瞪瞪地冲着他们吼:“我们根本不该来这里!你们这群无知的异能者!恶魔将在你们之中诞生,所有妄想欺瞒洛厄斯的人都会受到惩罚!都得死!!”
说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跳起来,往墙上一撞。
砰的一声!那具中年男性身体直挺挺倒下,很快被后脑勺溢出的血水浸没。
叶依娜上前探了探鼻息,摇头。
又一桩死亡发生了,不同于潜艇兵小殷,这回受害者并非死于外力,而是自我毁灭。
空气几乎停止流动,潮湿幽暗的医务室内,姚彩云全心全意照顾女儿,众人望着尸体若有所思。
最后还是陈医生脸色难看地表示自己一个人可以处理好尸体,一再提及早饭,大家才在一阵近乎诡异的沉默中转向餐厅。
餐厅就在医务室隔壁,面积不大,左边一排焊死的金属桌椅,右边一条窄吧台。
这会儿正是供饭点,姜苗出手还算大方,吧台上摆着几块蔬菜煎饼、一盘薄薄的粉蒸肉,还有几块土豆,刚用微波炉热过,滋滋冒着热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