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猝不及防地一击,更是令它生生被削去半个脑壳。
绿油油的脑浆随动作四处泼溅,大约意识到自己正面对着一个不怕疼不怕烫的反常人类, 高温人生了避战的心,顺势隐进雾中。
风烟滚滚翻涌, 地面无限延伸。
一时间, 昏黑充斥眼球, 祁越仿佛孤身落进一片无光的荒漠。
半路逃跑的怪物也好, 脑残临时队友也罢, 明明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稀里哗啦的玻璃碎裂声、利器破风的呼呼声, 可无论他怎么看这么找,周遭一面面澄澈诡寂的镜子碎了又合, 自动黏合后又被狠狠打碎,镜里始终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就好像……这里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正当祁越分不清方向找不着怪,有些抑制不住体内沸腾的戾气时,林秋葵的声音降临脑海:“左边,——就是你没握刀的那边。”
他猛地旋身,挥刀格挡对方意欲偷袭的手掌!
刀刃滋滋冒着白烟,致命的高温顷刻传遍全身,他不以为然地讥了一句:“就这?废物。”
旋即刀面一转,一把将重心失衡的高温人击飞数米远!
“好……热,好……痛。”
高温人摔在一堆莹亮的玻璃碎片上,哗啦啦滚了两圈,如刺猬般喃喃着爬起。
它转身想逃,还想隐匿行踪故技重施,岂料人类的长刀旋转甩来,扑哧一声插穿膝盖。
“好……热……啊……”
它身体一歪,单膝跪地。
下一刻,巨大的瘦长的阴影袭来。
大雾中,无数体积微小的萤火虫萦绕飞舞,尾部一闪一闪的光落在祁越脸侧,恰好映照出他线条锐利的下颚,滴血的发梢,以及面部眉眼乃至下巴锁骨因灼烧而鼓起的燎泡,丑陋而臃肿。
这样的他分明一只怪物中的怪物,诞生自黑暗中的黑暗,从阴森森的雾中走出,狭长的眼里盛满轻蔑与杀戮的愉悦……
这样的画面好像在哪里……在哪里见过……?
动荡的楼层,熊熊的火光,一声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中,有什么东西……阴险而残忍,倾巢而出,蜂拥向人类……
好恐怖,好愤怒,为什么……
它们无穷无尽,一只接着一只钻进人类的身体,直至把他们活生生胀死、撑炸,终于扑扇着翅膀黑压压地朝他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