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已经毁了它?”
“不。我们认同任意星球的任意种族都有延续或灭绝的权利,我们总是接受结果。”
换句话说,文件有威胁,他们不会轻易放它离开,却愿意保留它们,承担它们被抢走的风险?
非常……正直但诡异的脑回路,林秋葵话锋一转:“为什么特地留下我?你们想继续聊天,或者觉得我更好吃?”
“我们并不明白何为「好吃」。”
对方先是驳回了她的说法,而后彬彬有礼地答复:“是的。在充足的对话后,我们将食用你们,确保发挥你们的全部价值。”
林秋葵:。
果然,异种终归是异种。
无论穿戴得多么衣冠楚楚,表现得多么温和谦虚,只要他们一天以人类为食,两个在生物链上存在克制关系的种族就注定为敌。
恰好这时阿钢在包嘉乐的精神安抚下恢复正常,她便再无顾忌地松了手。
刀尖划破地面,得到默许的祁越恍如离弦之箭,刹那间穿过重重镜林,直冲异种而去!
杀意破风而至,异种目视前方,神情平静。
祂没有表现出任何移动的迹象,却在下秒钟巧妙地与之擦身而过,出现在人类的背后。
“祁越,你的秘密是畏惧失败。”
祂的身体稍稍往前偏斜,嘴唇一动不动,声音却能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人类现有的所有特殊能力都是我们赋予的,因而你们只能挑战我们,而非战胜我们。祁越。当你面临失败时,你的「同伴们」都将伴随你的倒下而死去,包括那个你最「珍爱」的、脆弱的人类。即便如此,你也要与我们战斗?”
祁越转身挥刀,周围猝然变暗。
他的瞳孔像猫一样紧紧收缩,再抬眼时,异种已移至偏远的角落,望着紧随而来的童佳,不明所以:“我们曾在你的脑海里读取到「恐惧」,大量对死亡的「恐惧」。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与我们殊死一搏?”
很遗憾,祂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童佳、袁南、叶依娜、骨女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分别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包抄过来。
光线纷乱地洒向地面,人们的刀剑、长棍以及那条火红的长鞭共同划出明亮的弧线。然而异种再次悄无声息地挣脱了困局,现身于一根高高的、纤细又色彩绚丽的棱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