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人’的身份,无论怎样威逼利诱,他坚称不知,只说那是一个话很多的超级怪人。
就莱维提普的处置,袁南和童佳少见地产生了分歧。
他们一个生长在政治家庭,拥有天然政治敏感度,认为莱维提普的身份以及他所供出的信息大有用处;一个则以眼前任务和队友安全为重点,不想额外花费精力看护一个间谍。遑论还得保住他的性命,把人活着交给政府。
两人出发点不同,实在谈不拢,童佳点着眉心问林秋葵有什么意见,让她说两句。
出人意料地,林秋葵的谈话对象是莱维提普。
“你说的交换生,是在哪个大学?”
“哦,你……在问我?”
莱维提普讶然作答:“半年前,我在富宁大学就读医学三年级,有问题吗?”
以为他们不相信他的供词,故意旁敲侧击,莱维提普不禁内心暗骂一句桦国俗语——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耳边却落下一声:“富宁算一线城市,学校和相对封闭的民住社区都是末世初期重点救助地点。所以第二次倒计时结束后,当地应该有组织救援?”
那当然啊!
莱维提普张口欲答,忽然脸色一变。
因为他明白她要说什么了。
这些糟糕低劣地擅长‘道德绑架’的桦国人!她一定想说,危难发生时他身处桦国国土,受到桦国军队的庇佑,事到如今却为了盗取情报亲手谋杀一个无辜的士兵,简直忘恩负义!无理取闹!狼心狗肺!
事关人格侮辱,莱维提普提声硬气道:“我可是经过外交馆登记才来到桦国学习的坚国公民!无论发生什么,桦国本来就有义务保障我的人身安全!”
“这样。”
林秋葵应得淡然。
她没有刻意迁就他被迫贴上地面的脸庞,没有俯身,更没有低头。
她就那样站着,徐徐垂下眼眸,分明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一瞬间把所有讥讽的话语都说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