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次他跟前跟后, 盘腿坐在背后,用额头一下一下推撞企鹅的肩膀,以此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猝不及防地被摸摸头之后,祁越倏然抬头,抬起指骨分明、伤痕错杂的手掌,轻轻放到她的头上。
“你也厉害。”
他低声说。
指尖触及额发,有种说不出的温情。
就像一只脾气糟糕的小狗,一向要人哄着宠着、我行我素的小狗,突然有一天也学会照顾别人。
而且不是自顾自凭着野蛮的一通乱咬就了事,他有试着用普通人的表达方式,更轻悄、更缱绻,也更‘正常’地爱着企鹅。
心想也许这样做,变得更‘符合常规’,企鹅就愿意更爱他一点。
林秋葵察觉这份潜藏的心意,不禁微微一愣。
倒是收到消息赶来的叶丽娜,见两人都不说话,笑着问了一声:“厉害在哪?要说清楚一点才有诚意呢。”
根本没想到这种细节的祁越:。
烦死人了,要你多嘴!
他趴到林秋葵身上,恶狠狠瞪着叶丽娜,绞尽脑汁才想出来一套说辞。
什么明明想要睡觉,但是忍住没有睡。
明明完全不能打架,但是坚持上了山。
明明从头到尾一枪都没有开,结果全场就她一点都没有受伤。
队友们有一个算一个,听得忍俊不禁,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才没失声笑出来。
林秋葵:“……”
“干嘛?”敏锐的小狗发现不对,带着戾气扬了扬刀:“看什么看,挖你眼睛。”
啊,今天天气真好。
队友们不谋而合,齐刷刷调转视线。
连阿猫阿狗都晓得扭头,用屁股朝着祁祖宗。
啧。
祁越一个后脑勺一个后脑勺地睨过去,下巴往企鹅肩上一靠,自说自话:“反正就是厉害。”
这话他没打算让其他人听,因而声音又压低了一些。
“你很厉害,不用打架”
“谁说你不厉害,我就捏爆他的头,记住没有?”
“嗯。”林秋葵应一声,问:“那我们之间谁比较厉害?”
“……”
这倒是个难题。
祁越本能地想说她厉害,让她高兴一下。
可转念一想,要是他不厉害,说不准胆大包天的企鹅又要跑到别的地方,找别的人利用。
两厢权衡,祁越思来想去老半天,得出结论:“一样厉害。”
同时再次抬手,相当笨拙地、生疏地,轻轻地拍了拍企鹅头。
既是安抚,也有哄她的意思在。
林秋葵垂下眼眸,唇边翘起一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