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着,坐着,直到头顶的星星都黯淡了,天快亮了,祁越回来了。
一股裹挟着血腥味的冷气流扑到后脖颈上。
打了一夜畅快淋漓又脏脏臭臭的祁越从背后黏糊上来。
他连抱的概念都没有,喜欢把身体整个贴上来,像小熊一样无休止包裹过来,对外藏起心爱的企鹅。把寒冷也挡在外面。
“你在干嘛?” 他奇怪地问,还记得她每天必须睡够12小时才不会生病。
“发呆。”林秋葵说。
“你不高兴?”
他该敏锐的时候总特别敏锐。
“没有。”林秋葵反问:“你玩得高兴吗?”
“就那样。”
又不是没打过,天天打,没什么了不起的。
祁越想拉她起来,但是侧头看了两眼,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不高兴就打架,偏偏搞不清楚企鹅不高兴应该怎么处理,就没乱动。
“祁越。”她忽然叫。
“干嘛?”他应得飞快。
“你想要自由吗?”
“什么东西。”
不懂。
“就是……” 林秋葵想了想,“想打架就打架,想吃肉就吃肉,想敲碗就敲碗,什么时候想洗澡了再洗澡,想换衣服的时候再换衣服……反正想做什么做什么,随便你。”
祁越听出一点不对劲,眼眸浇上凶光:“你去哪?”
“不去哪。”她看着脚尖出神,轻轻地说:“就不管你,给你自由。”
什么破东西。
祁越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他就出去打个架,弱智脑袋里又分裂出一个新弱智吗?说得什么乱七八糟。
“你到底要去哪?”
他不悦极了,语气连带着暴躁起来。
“你要自由吗?”
怎么还是这句?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烦死了,全都不要行不行?祁越简直怀疑有人趁他不在欺负企鹅了,敲了她一脑门,否则她怎么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