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左相告知。”这些事情都是大量禁军共同见证的,陈姰不会骗她,正是因为差错没有出在陈姰,也怪不得太子,阿四有种身在山中、不见天日的错觉。

皇帝、楚王、宋王、陈姰、陈文佳……她们每个人似乎都知道些什么。阿四奋力回想,却什么也没能捞到手。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或许是两三只手,共同造就了今日的局面。

一个超出寻常、甚至有点滑稽的局面。

夜渐深了,太子在内室困病,阿四与陈姰对坐至夜深人静,耳边留下听见禁军换防巡逻的声响和太子偶尔的喘息。

阿四出言打破一室沉静:“如今鼎都各处都换上了团练兵,左相年事已高又劳累数日,不妨去歇息吧。”

陈姰并不推辞,拱手道谢:“谢过公主体恤。”走向一墙之隔外的暖阁歇息。

目送陈姰离开,阿四也不再难为自己,反正太子身边有专业的医师照看,她也帮不上忙。

阿四用浓茶漱口罢,拖开坐榻上矮几,和衣躺下休息。正如林听云前日里所说,要是里外重重兵马护卫下,还有人能冲到阿四面前,她挣扎也没有意义,不如休养生息。

外来的援军给悠久年老的都城带来一丝新生的活力,倒霉了大半个月的鼎都开始转向好运。

天未亮,卫国公跟随邠州刺史及其团练兵赶到鼎都,山南东道也传来叛军动向,两方消息一并传入困乏的阿四耳中,非常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阿四接过宫人递来的面巾擦脸,起床第一件事先问过太子情况,得知一切照旧后,阿四出门面见解甲进宫的闵大将军和邠州刺史。

闵大将军风餐露宿赶到鼎都,一路上风尘仆仆,进宫时太阳未升,一见到阿四先告扰寝之罪。

阿四一觉刚睡醒心虚极了,哪里敢受这礼,扶人起身:“卫国公折煞我了,请坐……诸位刺史、林师傅都坐吧。”

能让关中盗匪成势,周边刺史都逃脱不开失察的罪过,一见面先是告罪,其次才是关于追击叛军的行动。

既然鼎都城中无事,这边又多出人手来,追击叛军势在必行。且不说闵大将军的小男儿还在叛军手里,就是为了大周的安定,叛军必须付出挑衅皇威的代价。

数人坐一堂,四个将军刺史围着舆图商议,阿四作为元帅手捧炊饼边吃边旁观。

只等她们得出结果,阿四再下达指令,并且随军出行。无论战果如何,阿四都会作为元帅领上一份大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