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祈换了新的夹棉冬服出来,和姬宴平笑说:“我大老远的就听说你在京中的动作,怎么?竟舍得让一分利给曾家。这大方的不像是你了。”

姬宴平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我哪回不大方了?再说了,我是懒得处处紧盯着的,迟早也是下面的人去办事。这分利给谁吃不是吃?好歹曾家与我也有两分瓜葛。”

“话说回来,怎么突然弄了个采选良家子的事儿?我院子里清清静静的挺好,可不像你们,要那么多的人陪着。”姬祈在外晒得肤色黢黑,再没有从前宗女的样子,盘腿往阿四身后一坐,手疾眼快抢走盘中最后两颗蜜饯丢进嘴里嚼,“小孩子少吃点好。”

长寿没见姬祈的动作,以为是阿四全吃了,气呼呼地扑到阿四身上闹腾。阿四气得背过手去打姬祈,面上还得哄一哄长寿,用蜂蜜水糊弄过去。

玉照在旁边没有半点想帮女儿讨回公道的意思,笑着拱火:“对对,快叫你小阿姨赔你。”

太子和楚王进门见到的就是这般混乱又热闹的景象,两人挑了边上的位置坐了。姬宴平眼见两位阿姊来,指着她们冲姬祈说:“选良家子的事可不是为我,是为长姊呢,你不如问长姊。”

太子摸过一把瓜子丢向姬宴平:“可不都是你撺掇的?”又与姬祈解释,“陛下还没说具体开选的时日,一时半会儿是见不到开场的。开春你和晋王阿姨若有安排,只管去便是。”

姬祈瘫在坐床上任由阿四锤,有气无力地回答:“我算是累了,母亲也不晓得哪儿来的精力,这两年看尽无数名山大川,五岳都去过了,三五个月里我是再不想出门了。”她儿时长住宗庙对外界的一丁点向往算是磨灭大半了,出门既辛苦又繁琐,还是家里好,有吃有喝还有消遣。

姬赤华找了一圈,才在睡床角落发现女儿睡得红扑扑的笑脸,大约是玩累了,再多的吵闹也扰不动,兀自睡得安生。她笑道:“遍访名川大山……那可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美事。”

阿四握拳去锤姬祈都嫌手疼,发出嫌弃的声音:“祈阿姊瘦成一把骨头了,还是在鼎都美人乡里养养膘吧。”

姬祈哼道:“我们家这孩子不是多得很,多热闹啊。前朝那些闲着饭太多的,怎么总想着生生生,还纳美呢,我看见喜欢的不会自己去睡么?”

被内涵吵闹的阿四猛虎出山,抱着长寿扑到姬祈身上,几人乱糟糟窝在一处,满场都是长寿清脆的笑声。

姬赤华大笑:“鼎都安静太久了,多一场大选也热闹。各有各的算计,最近耳边都清静很多,这不是很好吗?依我看,阿祈就先留下,这两年可有得热闹。要是这场办得好,就该提议陛下三五年一选,充实后宫。”

姬宴平表示赞成:“多好啊,我看那些老古板操心自家男孩的样子就乐呵,牵肠挂肚、千方百计地期望落选。光这一块,我听说掖庭已经收了快三间屋子的财帛了,真是生钱的买卖。”只要顾惜男儿的母父不绝,这生意大可长长久久地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