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牙被蛀还有新牙齿替换,但在没有合适技术的古代,恒牙一旦受到破坏, 阿四就要长久地忍受牙疼的折磨了。
阿四难得乖巧地任由医师念叨, 心里却在偷偷反驳:她有最健康的身体和最坚固的牙齿,才不会轻易被糖水腐蚀。
这点从换下来的乳牙身上也能看出端倪, 乳白色的小牙齿完整、洁白, 被阿四装在小布兜里丢上屋顶, 或者埋进土里。
至于死皮赖脸地从东宫里讨要来的宝贵白案厨子, 则被雪姑暂时安顿在小厨房,白案过上了极为清闲的生活, 她每日只需要完成少量的点心, 因为四公主不能食用太多的甜食。
实际上, 现在距离需要出远门避暑的夏日还有不短的一段时光,一切都只是阿四觊觎东宫白案的借口罢了。
作为宽容大度的长姊,太子顺理成章地把白案家的退休老母亲叫回来返工, 吃上了更合口味的点心。
阿四不知道大人的心思,对自己要走白案的行为颇感内疚,日日往东宫去探望“生病”的太子, 直将太子探望得健健康康,迫不及待地进入工作为止。
谢大学士新官上任三把火, 头一件事就是把小弟子心心念念的进士及第的名单重新整理,旧上司赵老头回家养老了,他的外甥自然也没了状元的美名。阿四举荐的那位学子在末榜占了一个位置,在吏部放榜之后, 学子留下一封感谢信,其人则赶回老家去报喜了。
阿四问过吏部的官员才知道, 考中进士到任职之间还有不短的时间,大概要一年左右。其中还需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活动,有财有势的人往往能补上更好的空缺。那封情真意切的感谢信阿四看过,她也不打算再继续参合吏部铨选的事。
原先的吏部尚书的孙男也在弘文馆的读书,是个十多岁的少男,最近也不再出现在弘文馆了。阿四听学士说,赵家的孙男应该会在年内以明经科入仕。
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一天,阿四亲自收拾了课桌,将一堆堆的的书本摆放整齐,把揉搓的纸团和无聊时叠出的纸船丢弃。不大的课堂内换掉了一两个不起眼的人,阿四随口过问两句,才知道是长辈涉及义仓贪污的案子。
平日里都没注意过的人,即将离开了才给阿四留下一丁点印象。
阿四是人尽皆知的好脾气,但稍微熟悉些的人都认为,四公主从不把姊妹和伴读以外的人放在眼里的,既不主动找人答话,也没人敢轻易上前打搅了四公主的清静。
其实阿四只是有些读书的郁闷,上辈子十多年晓说裙814把16酒六3搜集整理发布,欢迎来玩的板凳才坐出头,这辈子又接着坐,任谁也是不太愉快的。
孟长鹤笑说:“只是在四娘面前没动静,他们呀在外头都是很风光的,毕竟满朝文武枝枝蔓蔓的子孙,也只有三十人能在弘文馆就读,先许皇亲贵胄,其次宰辅子孙,一家还只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