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照捏着女儿的小胖手说:“还不是为了这小祖宗,小长寿有了妹妹长庚,当然要去见一面。”
“长庚?”阿四念叨两声,“二姊女儿的大名么?”
“除了她也没旁人了。”玉照望天色估摸时间,“你这时候不在弘文馆读书,跑出来作何?才听得大学士夸奖你勤勉,不会今日又逃课出来了吧?”
哪有!
阿四愤愤道:“才不是呢,午后要去校场学骑射。再说了,我从没逃过课的。”
玉照敷衍地应声:“是了是了,只要没被抓住把柄,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的。圣上那边还等着见长寿,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阿四将金灿灿的香囊留在长寿手里,转身往原先的目的地校场走了两步,最后还是忍不住和身边的宫人说:“我们要不也去甘露殿吧,我也好几天没见阿娘了。”
小宫人低眉顺眼地提醒:“公主的雪衣马已经牵出来了,正等着公主去喂草料。”
历经十数日,阿四终于和自己的白马建立了初步的友谊,实在是不合适半途而废。几经挣扎,阿四还是如约去见了自家雪衣马。
阿四一边给马儿喂豆子,一边和被林听云临时指派来给自己做骑射师傅的副官说闲话:“最近宫外有没有关于玉照阿姊的故事?我今天被她嘲笑了,我得找回场子。”
副官凝神细思,认真回答:“嗣端王为人端方,风评良好,并无不妥当的地方。”
“什么?”阿四险些惊掉下巴,别人也就算了,这话怎么样也和玉照不搭边啊。
副官道:“从前嗣端王或有些风流,但小王孙出生后都改了,一心扑在公务上,外人都说嗣端王浪子回头金不换呢。”
阿四震惊之余,努力回想近两年的事,发现玉照真的不再养男人了。之前送出王府的侍男再没回来,府里也没有添新人,每日按时往宗正寺点卯,理事有模有样,俨然是淑太主的下一任接班人。
不过,鼎都百姓的记忆果然是短暂的,从前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的玉照县主风流韵事已经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是上进又爱子的嗣端王。
副官以过来人的口吻说:“生养孩子了,就是不一样的。”
或许做女儿时少了一些母爱,让女儿不知如何爱自己。但做了自己女儿的母亲时就不一样了,她会渐渐知道怎样对女儿最好,也会知道怎样对自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