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周,臣下就是臣下,即使只是随口的言语里,也不会和主君摆在一起,这是有损威仪的。

张实表示理解,于是说:“这方面的道理也是共通的呀,我自知毛发雪白是人中异类,出身也卑贱,而齐大王千金之躯,又怎么会和我放在一处?我不过是凭借一点小把戏和早些年的情分能够得到齐大王两分青眼,做一个门客罢了。”

突然正经的回答让阿四反应了一会儿,倒也不出她的意料,毕竟齐王生姬宴平肯定往最好的挑选,张实这种天生异类要不是运气好多半是活不下来的,齐王就算出于最朴素的优生优育观念也不能选他呀。

齐王一手逮着姬宴平、一手握着杂乱的拂尘回到偏厅就见张实和阿四正其乐融融地坐在一处玩耍,融洽地让齐王有些诧异:“你们俩倒是相处的不错。”

阿四诚实道:“要是三姊和张实好好聊过,她也会喜欢的。”

从姬宴平的行为就可以知道她是个经常以己度人的,既然她觉得齐王可能和张实有瓜葛,那就说明姬宴平可能也偏好这一类男人。十五岁的年纪嘛,有偏爱的类型也是很正常的,反正大周地大物博,林子大了总能找到一只雪白的鸟雀。

姬宴平对抗阿娘再次败北,她冷哼一声:“我才不喜欢和老男人说话。”

齐王不去管孩子口角上的争纷,将拂尘抛回张实的怀里,把姬宴平往宫人怀里一塞:“带她下去换身衣裳。”

阿四这才注意到姬宴平的衣服破了不少口子,一条条挂着飘荡,她犹豫地判断是逃跑造成的?还是齐王揍出来的?

迟疑的目光落在最有可能的拂尘上:“这玩意能伤人?”

难道世上真的有内功,能够让柔软的毛变得坚韧?

阿四的目光严肃起来,有点想学。

张实用巧劲将拂尘的白马尾提起,掰折开,套住白马尾的锁扣落下,露出里面的利刺。

他笑容依旧:“这铁拂尘,算是个暗器吧。三娘久居宫中,不太知晓外头的把戏也是有的。”

“……啊,”阿四说不出的五味杂陈,看张实的眼神好像一个反贼,“宫廷里是可以带这玩意的吗?”

虽然宗庙位置在太极宫最左侧,比掖庭还要远离中央,但依然是在宫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