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柳娘提着一盒肉饼回来,她分明是早有预料的,没见阿四的人影也不惊讶。
人还没走进门,她就和周围的宫人笑叹:“是二娘来把四娘带走了吧?”
垂珠和绣虎也被留下了,她们讪讪道:“实在是不敢拦……”
“二娘从不做莽撞的事,她既然将四娘带走,就是得了圣上允许的,不必放在心上。”柳娘将肉饼放在桌案上,让认真习字的伴读们松松手歇一歇,“都吃个肉饼吧。休息完了,再去翰林院和学士们继续学你们的,今儿是等不到四娘回来了。”
垂珠小心地用碟子分肉饼,“那四娘……嬷嬷不要生气。”
柳娘收起被阿四丢到地上的书本,失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四娘能坐下来学这半个月已经超乎我的预料了。她不跑我才要奇怪呢。”
等牛肉饼分完,垂珠惊讶地发现竟是刚好够数。
另一头,姬赤华带着阿四光明正大地通过光顺门,守门的内卫见姬赤华左携姬宴平、右牵阿四并不多言语,直接放行。
阿四不时回望:“上次三姊带我出门挨罚了,这样真的没事么?”
姬宴平半点不在意,挨点不痛不痒的惩罚于她而言是家常便饭:“你怎么还记得这个,反正这次罚也罚二姊,阿四担心什么?”
“话说起来,难道是天性不同?”姬赤华一直有点不理解阿四生来自带的乖顺,不由用挑剔的眼神看向姬宴平,“也许人生来就是有不同的,说不定阿四其实是喜欢读书的?”
有的人淘气些,就有人脾气好些。
说不定姬宴平就是以己度人,才认为阿四过得不开心,才撺掇她带阿四出来玩。
姬宴平虽然读不懂二姊具体在想什么,但能看出来她没想好事,立刻说道:“阿四一定是和男人相处得太多了,之前是大兄、姬难,后来又是尤二郎,最近还喜欢看美人,一定是被玉照阿姊带坏了。”
阿四:“……什么?读书?哪个小孩喜欢读书?”
阿姊们都在说什么奇怪话。
她发誓,喜欢看美人这件事,和玉照一点关系都没有,单纯没见识过眼睫毛都是雪白的人罢了。
殊不知阿姊们仅仅是奇怪她的性格太过绵软。
一行人走出皇城就改坐马车,两队常服护卫自觉跟上。端王府距离太极宫不远,算得上西城少有的好地界,姬赤华的楚王府就在隔壁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