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也是西部人,但却是第一次来徐文贵老家。
别看两家直线距离也就百来里,但俗话说十里不同天,风俗也各不同,她根本就不知道徐文贵老家这边的风这么怪。
拖拉机刚冒头的瞬间,一股怪风扑来,过了就没了。
没有准备的她,被黑烟扑了一脸。
她坐的这个位置恰好离排烟管最近,风一来,她刚好换气,立刻就是惊天动地的咳嗽,带着柴油味的尾气滋润着肺,除了让她咳得差点吐出肺,也把早上吃的面条全部吐了出来。
白净的脸更是熏得黑黢黢。
还不能用毛巾擦。
黑烟是细微颗粒,扑在脸上只能用水洗,要是干擦,那是越擦越黑,就算是皮肤磨破皮,也是擦不掉的。
但西部只有固定的地方有水,大部分都干燥,车一过,更是扬起无数黄色灰尘,哪里来的水。
一脸黢黑的钟秀秀没法洗脸。
拖拉机上的歌声与欢乐声终于在这一刻停止了,大家都有点无措地看着钟秀秀。
徐文贵好似终于恢复了丈夫的身份,陪伴在妻子身边,一边安抚,一边帮对方轻轻拍抚后背,希望这样能尽快让妻子的咳嗽声停下。
“有水吗,要不倒点水给秀秀擦擦脸?”
王蔓云假装关心,其实内心美滋滋的,每次看钟秀秀吃瘪,她就特别的欢乐。
不是她没有同情心,主要是那个位置是钟秀秀自己选的,坐就坐吧,还一点经验都没有,烟不扑她,扑谁。
看看他们这些坐车斗的人,全部没有被黑烟影响。
“秀秀,我给你擦擦脸吧?”徐文贵看着媳妇脸上的黑灰,差点认不出人。
“老七,你傻了,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擦的,这里离村里还有点距离,大家带的水都不多,没有皂角的情况下,越擦就越黑,与其白白浪费水,还不如回去好好洗一洗。”
徐文平阻止关心则乱的老七天。
现在钟秀秀扑了一脸黑灰,还能看出五官,要是摸了水擦,不能一次擦干净,脸估计就真没法看了。
“七叔,真不能擦,这烟带油性,擦不好,脸都能黑得反光,我们还是赶紧上车离开,再有一个小时就到家,到家好好洗洗就干净了。”徐建林也出言阻止。
“秀秀,你要是怕丢脸,用衣服把头捂住,一会到家,我扶你进门。”徐大娘知道该怎么对待钟秀秀。
不能太过分,当然也不会对对方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