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英华慢吞吞把书包放下, 去卫生间里洗了手, 才上楼。
今天回家前,王蔓云给了他粮票与钱, 晚饭他愿意去食堂吃就带小姨去吃食堂, 要是想出家属区去国营饭店, 也是没有问题的。
此时朱英华就打算上楼去问张丹雪的意思。
楼上三间房,没人睡觉时, 门都是开着的,朱英华先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房间,床上没有人,屋里也没有小姨的身影。
他有点诧异。
他记得进门时不管是院子里,还是楼下都没有小姨的身影,莫非人出门了?
“小姨。”
朱英华叫了一声。
没有听到应答的声音,他听到爸妈的房间里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响。
小少年的脸色变了,冲向了隔壁屋。
屋里,张丹雪正尴尬地把掉在地上的剪子捡了起来,看着朱英华解释道:“我衣服拉了个丝线,你们都不在家,我就自己找剪子剪一下,没想到你回来,吓了我一跳,你这孩子,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丹雪说话间把剪子放在缝纫机上,她之前是在这上面拿的。
朱英华的脸很冷,视线飞速扫过屋里所有的陈设,最终落在张丹雪的衣服上,侧边确实拉了很长的一条丝,不用剪子剪是没法彻底弄断的。
因为这种丝会越扯越长,一条头发丝大小的丝能扯成一厘米多宽。
“这是爸妈的房间,小姨今后不要再进来。”
朱英华拉着张丹雪的手往外走。
“好,好,不来了,不来了,要不是找剪子,我也不会进来的。”张丹雪看着朱英华的冷脸,有种面对朱正毅的压迫感,也就没有留意到少年话语中对王蔓云的称呼,而是心虚地跟着外甥的步伐出门。
只是临出门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眼里都是眷恋。
“今天家里不做饭,妈给了我钱跟粮票,小姨是想去食堂吃,还是去外面的国营饭店,我都可以陪你去。”朱英华心中不高兴,抓着张丹雪手腕的手手就有点用力。
感受到手腕的疼,张丹雪回神,可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疼痛,震惊地质问道:“小华,你怎么能叫她妈,她怎么配当你妈!”
她从来没想过外甥有一天会叫别的女人为妈妈。
哪怕是姐夫的上一个妻子,到死,可都没有被外甥叫过一声妈妈。
面对小姨震惊又愤怒的眼神,朱英华无奈又心累,说道:“小姨,你到底饿不饿,晚饭还吃不吃?”他没有解释,也不想过多解释。
“小华,我跟你说,你这辈子只有一个妈妈,那就是你的亲妈,你只能叫你的亲妈为妈妈,其他任何女人都不值得你叫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