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是敏感胆小又顺风顺水过了二十年的小少爷呀,突然面对这样的目光,心里怎么会不难受呢?沈行看着他嫣红的眼尾,摸了摸他的头。
弟弟果然是前世的债,沈行回望着那张漂亮又无辜的小脸,指责的话都缩成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询问:“不是叫你坐在那里等我么,怎么钻桌子下去了?”
两双眼睛,慌乱之下,雪卿眨了下眼,“嗖”地又钻了回去。
“出来!”沈行哥哥严厉的声音响起,兔尾巴球抖了抖,雪卿从桌布下探出一个脑袋,圆溜溜的蓝色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沈行敷衍两句告别了眼前的男人,大步朝餐台走过来,一双纯黑色的手工皮鞋停在雪卿眼前,很快,旁边又出现了另一双颜色浅一些的。
“不会是做坏事心虚躲起来了吧。”沈司宸举了下手里的酒杯,开玩笑似的说道。
雪卿慢悠悠地把脸移到另一边,避开沈司宸的视线:“我才没有做坏事呢,这个下面暗暗的、很安静,也不会有人看到我,如果出去的话,他们都在说话,而且会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他指的其实是那个看他流口水的大黑狼,但在沈行和沈司宸耳中,这句话显然是另一个版本。
“别怕,有哥哥在呢。”沈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地说道,周围的视线突然变少了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雪卿突然发现沈行哥哥和沈司宸看他的目光都变得有些难过,好像觉得他很可怜似的。
难道是对于野兽来说在桌子下这种行为是很难过、很可怜的么?也是,他们那么大,在狭小的空间应该会不太舒服来着,但这种空间对小兔子来说却是刚刚好,很舒适安全的呀!
雪卿扒着沈行的裤子站起身,看到飘红的字幕才从疑惑中抽出思绪,转头拉住沈司宸的手,毫无演技地轻声说:“啊,我头好像有一点晕晕的,可以带我去休息室嘛,司宸?”
不知是不是沈司宸的错觉,大哥看他们的目光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他盯着雪卿微垂的睫毛,明明还有很多人没有见,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微笑着扶住了雪卿:“好啊。”
这小兔子的腰怎么这么细呢,不是总在吃那些高热量的蛋糕什么的吗,难道是因为吃素不长肉么?沈司宸思绪有些飘忽,丝毫没注意到身侧雪卿未控制住扬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