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今绕了一圈,在木兰树下的小石桌盘坐下。
小石桌上放着一个做工粗糙的木质棋盘,看着不像是谢意适的东西。
新绿看着那棋盘毛毛躁躁的边角,很怕傅成今上手去摸然后被划伤,忍不住回头瞪了在廊下慢腾腾擦柱子的两个双髻小丫头一眼。
用完棋盘竟也不知道收起来,还真当这小石桌是专门用来给她们下棋的不成!
“姑娘得空时会教小丫鬟们下棋。”新绿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救命啊,平时她有多为院里机灵又忠心的小丫鬟们骄傲,今天她就有多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没规矩了,真的太没规矩了!
希望这些瑕疵别让太子殿下对姑娘生出成见才好!
“她平日还做些什么?”傅成今的目光从棋盘上一晃而过,回眸看向新绿。
见他面上并无不喜,新绿偷偷松了口气,一一作答:“姑娘刻苦,琴棋书画学得都很用心,从不懈怠,再加上需要打理的产业众多,一日下来其实不得什么空儿。难得闲下来,不是教小丫鬟们认字学棋,就是去养荣堂陪老夫人说话,也不做旁的什么事情了。”
话音才落,院外就有了动静。
新绿看到匆匆赶来的谢意适,紧绷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自然的笑容,正要迎上去,却发现有一人比她还快,已经走在自己前面了。
新绿停下脚步,知情识趣地不跟太子抢位。
紧跟在谢意适身后的春归冲她使了个脸色,两人分头把小丫鬟们带下去,不在院中碍眼。
傅成今来到谢意适面前,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谢意适微微仰起头,唇边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俏生生立在傅成今面前,像极了一株绽放在傅成今心头的迎春花。
“情况如何?人拿下了么?”
迎春花长出了倒刺,化为虎刺梅。
傅成今很不赞同地看着她,神情严肃,郑重申明:“谢意适,今日我是来提亲的。”
他太认真,谢意适只好暂且收起对拷问西南王进度的关心,一心一意招待这位刚来提亲就闯后院的未婚夫婿。
谢意适让人收了小石桌上的棋盘,沏了热茶来,亲手给他奉上。
“殿下请用茶。”
已经和刚回京那会儿不一样的傅成今坐在谢意适左侧的位置,膝盖朝着谢意适的方向,两人都侧对着彼此,看起来十分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