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偌大一座宫殿矗立在这里,反而有些格格不入。
傅成今一直留心着谢意适的目光,看她盯着一丛早已枯黄却没有被清理掉的干草出神,索性停下脚步,让她盯着看个够。
等谢意适再抬起头,他才开口:“觉得它们长在这里很奇怪?”
“奇怪,也不奇怪。”四下无人,谢意适也不再字斟句酌,“总觉得,等开了春,皇后娘娘会很喜欢它们。”
傅成今扯了扯嘴角,肯定了谢意适的猜测:“是的,她喜欢。”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过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走到一棵认不出品种的粗壮树木前,谢意适看着树干上一道狰狞的树疤再次停下脚步。
那棵树单独长在一个小土坡上,小土坡外圈了不到膝盖高的篱笆,与周遭区分开来。
傅成今抬腿跨了进去,而后将手伸向谢意适,“来。”
谢意适迟疑:“这里应该不让人进……”
“没关心,这里除了母后自己,谁都可以进。”傅成今说出一句让谢意适非常错愕的话,然后主动拉了她的手,带着她跨过了那道藩篱。
两人真正到了那棵树前,傅成今伸手,抚摸过树干上那道长长的疤痕。
“你一定感觉到了,母后不喜欢那座宫殿。”
谢意适看着他抚摸树干的手指,没有作声。
她的确发现了。
皇后娘娘飒爽随和,对她也无半分意见,却选择了在宫殿后的那样一间小屋见自己而非大殿,可想而知她对凤仪宫最华丽的宫殿是何感情。
岂止是不喜欢,说厌恶也不为过了。
“母后出身安远侯府,曾是再飞扬骄傲不过的女子,外祖在世时告诉我,她原本想当个行走江湖的侠女。”傅成今顿了一下,继续道,“可惜,皇祖父一纸赐婚,将她指给了父皇。”
“凤仪宫对母后来说,是禁锢住她的笼子。”
“而这棵树,则是她不敢靠近的东西。”
“这一剑……”傅成今的手指从足有一臂之长的疤痕上滑过,“是她亲自斩的。”
先皇早逝,今上登基是非常年轻,皇后入主中宫时也不过就十八岁。
“然后便有了这道篱笆。”
傅成今的目光从树干上开始移动,最后落在谢意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