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身白底桃粉裙装的柳轻羽出现在绢纱帐外,领着她进来的安嬷嬷客客气气地给她奉了茶,请她稍候,匆匆退了出去。
纱外身影只剩下一道。
谢意适只快速瞧了一眼,便不多看了。
柳轻羽在打量四周,她若不小心些,还是可能被发现的。
没过多久,换回太子常服的傅成今从门外入内。
谢意适余光一瞥,耳边传来椅子被撞到的声音。
是柳轻羽慌张地站起来了。
“太、太子殿下!”
趁着她低头行礼时,傅成今朝碧纱橱内看了一眼,确定有个影子坐在那里后,选择了距离柳轻羽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
“免礼,你也坐。”
柳轻羽面上惶恐,心情激动。
她的计划果然奏效了,白月光没从她这里获取到足够的信息,太子就亲自出马了。
费劲心机得来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谢殿下。”柳轻羽福身,继续保持忐忑不安地姿态,垂着眼眸也不看人,一副谨小慎微的姿态。
只是和她共处一室都让傅成今浑身不自在,他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开门见山道:“今日孤借大长公主之口邀你一见,是为神味居一事。当时孤有要事在身,无暇他顾,最近得空想起,便想着见你一面。你有何要事,现在可一一道来。”
他这个理由找的冠冕堂皇,谢意适听了都要为他道一声好。
时隔多日旧事重提,还真够厚脸皮的。
柳轻羽也险些没控制住表情,她都做好太子会从自己给白月光那张纸条上切入的准备了,太子却横跨数日从自己当初随手找的一个说辞开始,绕过白月光了?
不愧是会暴走的男主,对白月光的维护程度真是让人拍案叫绝。
“回殿下,当初……其实是轻羽说谎了。”柳轻羽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宛如蝶翼扑闪,“轻羽因家中之事想寻一个靠山,但得知殿下……心有所属后,轻羽放弃了。”
“还望殿下看在轻羽是初犯,且及时醒悟的份上,饶过轻羽一回。”
话是这样说,但她面上愁云遍布,神色欲言又止,显然是没说实话。
她看起来确实可怜,但比她更可怜的傅成今在边关见多了,没耐心跟她兜圈子。
“若你只是说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谎,孤可以不跟你计较。但——”傅成今眸光凌厉,仿佛要将她看穿,“机会只有一次,连续两次当着孤的面撒谎,就是谎话连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