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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掐了自己手心一把,扬起笑脸,带着两个女儿一同谢赏。

待三人离开,皇后才收起面上笑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今儿,出来吧。”

话音落下,殿角摆放的一座四折绣江山绸面屏风后先立起一个金色发冠,随后边缘处露出一片月牙白衣摆,最后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才缓步走出。

伤者畏寒,傅成今穿得很多,即使在温暖的殿内也披着厚重的斗蓬,倒看不出清瘦来了,只显得高大挺拔,俊逸威严。

皇后越看自己家儿子,想起太尉府两位姑娘就越是不满意,但太尉府又确实是一门好亲……

按捺住心头的不喜,她看着在下首坐下的儿子,开门见山道:“刚才两位姑娘,你可有中意的?”

傅成今将双手拢在袖中,施施然道:“这个问题,您的答案,就是儿臣的答案。”

皇后泄气,当着亲儿子的面也不装了,叹气道:“我原以为柳夫人虽然偏心,但好歹两个都是亲生的,在这种大事上不会搞小动作,没想到还真有这样当娘的,刚才那作态,大姑娘在她心中怕是跟仇人也差不多了!”

“那个小的不愧是她亲手养出来的,长姐还未出阁,今日这样的场合她也巴巴来了,来了就算了,母亲给长姐难堪,她这个亲妹妹一句圆场都不打,实在离谱。”

两句话先否了柳夫人和柳惊鸿,话头便落在了柳轻羽身上。

皇后想着这姑娘还是有些怜惜的,语气也柔和两分:“轻羽这孩子也是命苦,从小寄人篱下,好不容易回京还要被亲生母亲敌视打压,性子也没歪,今日打扮大方体面,看着还是个清正的好孩子,就是……”

性子太温文懦弱了,就算看着能教,以后也是她教着痛苦,姑娘学着也痛苦。

总归不那么合适。

皇后到底没把这些话说出来,柳轻羽这样的性子与这些年的经历不可分割,她实在是不忍心再指责这孩子些什么,于是跳过这个,不悦地看向傅成今,“我是做婆母的,挑剔些也就罢了,如今看来你眼光也高得很。这殿内也无旁人,你倒是说说能看上什么样的姑娘?”

傅成今不语,低头把玩自己的手指。

皇后看他这样就来气,啪一声拍桌。

“出征前我要给你定亲你说早,现在你都要二十了,难不成还想拖着?!我可告诉你,老二盯着呢,动作不快点儿你就是看中谁都得被抢走!”

皇后本是借题发挥想给儿子点紧迫感,谁知儿子霍然起身,走到正中央袍子一掀就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