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让你做个杂工是屈才了,”出现在身后的伯朗说道, 自从看到金利家的护卫出现在报社里, 他就面露喜色,“我一直都相信阿尔伯特的眼光。”
“发现我的并不是他。”蕾娅嘀咕道。她一开始去应聘时就提过自己曾在印刷坊和报社工作, 但只要她一直是个女人, 就没人会听她说话。
“你说什么?”伯朗来到蕾娅面前,催促她当场打开那封信。
“没什么, 先生, 我在感谢你对我的信任。”蕾娅敷衍地说道,拆开了那封信。
那封信并不是邀请她参加沙龙的, 而是邀请她明天在广场边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蕾娅稍微有点失望,但她很快振作起来,认为即便如此, 或许明天的见面就能最终实现她的愿望。
“你得抓紧时间了,小姐。”伯朗用手指点了点信纸,就像在敲击一块表盘, “金利夫人会在这个月底举办沙龙,很多人都已经收到请柬了。我建议你打听一下露西安小姐都喜欢什么东西,然后尽量去讨她欢心。”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伯朗先生。”蕾娅收好信, 怀疑地看向伯朗,“我听说过你的事迹,明明以你们的能力和声望, 并不是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进入金利夫人的沙龙。那么你为什么要帮我说服主编呢?难道就因为我曾经在佩洛姆印刷坊工作过吗?”
伯朗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但他的笑容很快就吞噬掉了那一瞬的讶然。他轻轻拍了拍蕾娅的肩膀, 悄声说道:“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寻求改变,塔维斯小姐。我们不足以相互信任,但却能通过支持彼此实现双赢。况且自荐的是你,帮助一个足够自信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蕾娅还想问些什么,但伯朗已经顾自朝里面走去。蕾娅只看到他在主编门口放缓脚步,稍作停留,然后仰起头,大步流星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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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曼斯广场边的那家咖啡馆是全国唯一一家咖啡馆,无论来自哪个阶层的人都能随意推开它的店门,只是在咖啡馆内部有所区分。一条棕红色的帘子将咖啡馆一分为二,上流社会的人们往往会选择聚在里侧讲古论今,而平民们则坐在外面谈天说地。自从它开业,人们便不再沉溺于去酒馆买醉,而是到咖啡馆来,一坐就是一整天。
蕾娅到瑞德曼斯之后,曾经来过这里几次。与现实世界完全不同,这家咖啡馆一点也不安静,而是时时刻刻都像进了早市一样异常吵闹。“禁止沉默”一词被写在咖啡馆门口的一块木牌上,兴奋的人群争吵到凌晨都不愿回家。政治家们同坐一桌唇枪舌剑地展开辩论,文学家们你来我往地探讨文稿中的遣词造句,记者们跑到这里来收集素材,商人们在咖啡桌上签订合约。无论是想要逃避生活还是融入生活,这里都是最佳场所。而如果想要寻找生活在瑞德曼斯的各界精英,要么就去金利夫人的沙龙,要么就得到咖啡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