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娜坐在床边,与产妇刚回来没多久的母亲一起握住了产妇的手。
“我们都陪着你呢,我的女儿,母亲就在你身边呢。”她的母亲轻声安慰着,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
“坚持住,孩子,我已经看到希望了,你可不能睡过去呀!”霍比又说道,语气更加焦急起来。
声音微弱了很多,蕾娅的余光中看到产妇疲惫的模样,她的胸口虚弱地起伏着,仿佛只是一次喘息都耗尽了她的力气。
痛苦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蕾娅心里一沉,就如坠入了深海,怎么都喘不过气来,只能任由水草攀爬缠绕上四肢,看着水面上遥不可及的光亮,一点点失去力气与希望。
面前的空气仿佛被夺走了,蕾娅捂着胸口,跑出了屋子。
她在会客厅踱步了一会儿,就来到壁炉前,蹲在了柴堆旁。
蕾娅记得,生下弟弟的那一天,她也在医院里。趁着周末,为了要看一眼母亲和父亲,她求着奶奶给她也买了一张从乡下回城里的车票。但还没有进家门,她就跟着奶奶一起匆忙地赶去了医院。
对于她来说,她只是因为想念母亲和父亲,才到医院去的,所以她对奶奶所说的诸如“你就要有一个弟弟了”“我们家要有继承人了”这种话没有任何的感觉,心中也没有任何波澜。
她在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就扑上去拥抱了他,但他却推开了她,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那边有椅子,过去坐好。”这是那年父亲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每年就能见到他们一两次。
产房外的时间并不好过,她知道母亲在里面,但她进不去,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每个人都看上去那么焦急又那么期待。她只知道那天,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