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藏在假发和帽子里难道就这么招摇地拿在手里吗?”梅斯晃动着那四根长针,用假发朝蕾娅招呼着,“你过来,我给你演示。”
“我不要。”蕾娅旋即拒绝道,“你找别人吧。”
“你怎么了啊?这东西好用得很,你要是不来,以后走在路上遇到流氓的话,都不知道怎么防身的。”梅斯劝说道。
“我有匕首。”蕾娅咬着牙说道,急促的呼吸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求你了,蕾娅,这是最后一顶了,你都答应我了。”梅斯的口中发出“啧啧”声,用她自己的方式朝蕾娅撒着娇,“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害怕这小小的针尖吧?你——无所不能的印刷坊坊主,竟然会害怕几根针?”
蕾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慢慢地,她开始直视梅斯手里的长针。
正是如此,她为什么要感到害怕?因为它们与验巫针极其相似吗?她害怕的是长针,是猎巫人,还是女巫审判?
猝然的一阵羞愧一下下地敲击着蕾娅的心脏。她发觉她正在令她的老师蒙羞,也令她自己愧悔无地。她抬起手,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那个笔记本,想象着里面那些用来打击猎巫的文字正要从纸上蹦起来,离她而去,因为她不够坚定无畏,让恐惧击败了仇恶。
“该死的,我干嘛要害怕那东西?”蕾娅喃喃自语道,她的手握成了拳头,不甘与懊恼充斥在胸腔里,下意识地对长针产生的恐惧,让她变成了任由蜘蛛网落在自己身上的石像。但石像最终还是选择拥有生命,她艰难但不可动摇地抬起自己的腿,重新坐回了镜前,在此期间,她似乎能听到石块破碎的咔嗒声。
“你想好了?”梅斯抓起假发,在蕾娅脑袋上晃悠了两下,“如果等下你突然逃跑,我不能保证这几根长针不会让你的头皮流血。”
蕾娅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烦死了!快点把那些愚蠢的针别到假发里去,然后告诉我怎么用它们对付一个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