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非常为难。哪里有女人会到镇政厅来做书记官呢?见所未见啊!”弗洛伦说道,“我劝了她很久,告诉她我没有办法让她到这里来工作,即使她过来,也不会有人承认她的位置。但她却自信地跟我说:‘您可以用最严苛的标准来考核我,我会比到这里来的任何一个男人做得都好。’天呐,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仿佛罗顿女士突然又出现在我面前了一样。”
蕾娅闻言也心中一颤,她没想到南希是通过自荐到镇政厅来的,也对她所说的那句话而感到惊喜。
“那么结果就是,她通过了考核。”蕾娅说道。
“没错,她不止通过了,而且的确如她所说,她是所有人里最好的那一个,好到如果我不让她过来做书记官,那我就会变成全天下最大的蠢材。”弗洛伦指了指他左手边的柜子,“她那天写的文章,到现在都还放在我的柜子里,放在最上头,而她下面的那些,是跟她一起进来的那些书记官写的,包括艾瑞克,我虽然很欣赏这个小伙子,但跟南希比起来,他还是差了一大截。”
“艾瑞克听了大概会非常伤心。”蕾娅打趣道。
“但他也会承认我说的是实话。”弗洛伦说道,“你出去看看那些书记官,有哪个敢对南希大呼小叫的?也不会有人抱怨她不到镇政厅里来坐着就能领到薪水。你要知道,塔维斯小姐,”弗洛伦的嘴角浮起一丝掩藏不住的骄傲,“南希这个孩子非常有想法,她想到什么就会去做,即使她每次不提前告知都会把我搞得战战兢兢的,但从最终的结果来看,她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看来您真的很看中南希,弗洛伦先生。”蕾娅说道,“而我想南希也值得这份重视。”
“教区曾经派人下来,问我为什么递交上去的书记官名单上会有个女人。”弗洛伦悄声说道,就像教区里的人就在隔壁偷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般。
“您是怎么回答的呢?”蕾娅好奇地问道。
“我没回答,我说就是有了,怎么样?”弗洛伦神气地噘着嘴。
“哈哈哈哈。”蕾娅笑了出来,“您不怕得罪他们吗?”
“有本事把我撤换了!”弗洛伦底气十足地说道,“我瞧瞧谁还有本事来坐这个位置。”
确实,在当时那种状况下,没有人比弗洛伦更适合带领博尔镇走出阴霾,这个将一辈子都奉献给博尔镇的老人饱经风霜,用大半生成就了博尔镇的昨日辉煌,却被一场瘟疫无情剥夺,很少有人还能像他一样立马重振旗鼓,从头再来。